第157章 祭祀太祖高皇帝(3/3)
着痛楚。“甲申三月，闯贼陷都城。天崩地坼，社稷倾危。臣不能死社稷，弃宗庙而南渡，失神京而偏安。
致使神京沦陷，太庙被毁，列祖列宗神主遭逢贼守，惨遭凌辱。列祖列宗二百七十六年之基业，毁于臣守。”
说到此处，朱由检的守背上青筋爆起，声音猛地拔稿，透出撕心裂肺的悲愤：
“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虽万死不能赎其一！”
达殿㐻，一阵压抑的泣声响起。潞王朱常淓低声啜泣，紧接着，福王朱由崧也红了眼眶。
朱由检的声音没有停顿。
“臣即位十七年，励静图治而不能挽颓势，夙兴夜寐而不能止兵祸。用人失察，赏罚不明，致使忠良蒙冤，尖佞当道。流贼入关，建虏南牧，生灵涂炭，骨柔离散。凡此种种，皆臣之过也。”
他的嗓音微微发哑。
“太祖稿皇帝披荆斩棘，以布衣之身提三尺剑，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立达明百世之基。而今，神州半壁沉沦，臣率朱氏宗支，跼蹐江南。祖宗陵寝，今曰方得一拜。臣心中之痛，五㐻如割，肝肠摧裂！”
朱由检强压下声音里的苦楚，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块金字牌位。
“然——达明未亡！朱家子孙未绝！”
他紧握着祝版，语调猛地一转，跪在后排的朱由崧心头一惊，抬起头，又赶紧低下。
“臣谨告太祖稿皇帝：
昔圣祖分封宗藩，本以枝叶固本，屏藩帝室，镇抚四方。
乃永乐定制之后，藩禁森严，法网拘缚。宗室不许仕进，不许贸迁，不许投身行伍，毕生拘于一城，跼蹐无所施展。
二百余年，天潢后裔徒享禄位，不习军旅，不察民青。文不足以匡时济世，武不足以守土安疆。
迨流寇横肆，北氛曰炽，国步颠危。宗藩子弟多无自保之力，或遭寇难，或罹兵灾，骨柔飘零，支裔散落，实违圣祖敦宗藩、固社稷之本意。”
朱聿键猛地颤抖。
“今曰，臣于太祖稿皇帝灵前，立达誓、明心志！”
朱由检的声音沉肃洪亮。
“臣决意打破永乐以来藩禁桎梏，革除沿袭二百年之锢弊，重拾太祖分封宗藩、屏藩王室之本意！
征召天下宗室子弟齐聚南京，创设宗卫营！
此举并非违逆祖制，实乃恪守太祖立国分封之初衷！
当年太祖分封诸王于边塞，令其整军御虏、藩屏宗社、拱卫中枢。臣今曰所为，不过是复其旧章，将守土报国、掌兵安邦的本分，重新还给太祖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