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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突然扯开玄色衣领,将肩颈之处尽数暴露出来,那皮肉之上,竟像是画着一朵藏青色的花。从锁骨蔓延直到掩盖的衣物下,那花的四周拥簇着与之相同颜色的藤蔓,蜿蜒缠绕,看起来诡异至极,至妖至邪。
堂主见此,面色愕然,眼眸微微睁大,而后回神轻喃道:“这是......”
谢不虞似是见惯了这幅见过的人总感到吃惊的模样,垂眸道:“堂主,就拿这个条件,你看如何?”
面前男子叹道:“无常世事巧弄人,因果缘由皆过往,你这,又是何苦呢......”语罢又摇了摇头,道:“去罢。”
得到堂主应允,谢不虞只微微低头简单拱手作揖行了礼,拿上了他曾经随身的配刀,便转身大步离开屋内。
烛火葳蕤,映了他孑然一身的单薄影迹。
谢不虞离开北檐堂之后就去小镇上买了两壶酒,那会圆月高悬,他就着月华靠在屋檐之上,开了手上这坛酒,是坛清酒。
垂眸看着酒中自己的倒影混杂着身后融进的清辉,忽泄一笑,这清酒敬年少最是适合,是过往光阴,是风光明媚;而另一坛浊酒,敬的便是少年,是尘世江湖,是杀伐快意。
他就是待累了,偶尔也想不管不顾,不去瞻前顾后一把,退出北檐堂虽是他早就决定的,细想前半生似乎少有时间是为自己潇洒快意而过,如今回想起来倒不觉唏嘘。
侧眸瞧身旁这把刀,也一并同他待了好些沧桑岁月。
恣意潇洒的少年何需深埋于黑夜里飞檐走壁,他明明还很想做回当初那个畅快淋漓的少年,想到当初还在故里虞北那会的时光,他同身侧的好友还可以两壶清酒浊酒秉烛夜谈,他想回家了。
他本应如虞北翱翔苍穹的鹰,误入了尘世的网,纤白蔽目,于是再窥不清年少轻狂。
次日清晨,沈晏萧敲了半天房门,见迟迟无人回应,推门入内这才发现屋内无人,扫寻一眼瞥见了茶杯之下的那张字条。
他这是干什么?什么叫勿念沈晏萧好歹与他出生入死有些年月,谢不虞究竟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多少还是心知肚明的,如今一声不吭只留下一纸字条便不见人影,多半是要独自赴身去做什么冒险的事。
而眼下还未到下月十五,定然不是同萧尽去了太平坊,那他能去哪里?偌大一个玄天,他能最先想到的就是北檐堂了,思及此也不再多做停留,立马动身也回了北檐堂。
此时已然天光大亮,沈晏萧刚到就火急火燎的跑去见堂主,开口就是询问谢不虞的去向。
“知道你同他关系好,但你并非是不懂规矩的人,他既如此做,便就是有他自己的抉择,何必再去强求?”堂主抬眸看向他。
沈晏萧像是去意已决,他自然知道离开北檐堂皆需留下些东西,于是心一横,拔剑竟是自断了左掌小拇指!血顺着指缝蜿蜒一路流淌,滴落在地上,而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他去了哪?”
“我也不知。”堂主无奈道,“你既也这般...你二人,便就当算是我唯一宽容过的。”言毕,他甩手一挥袖,背过身去。
沈晏萧自己也是和倔牛一样的脾气,什么话也不说,行了礼于是转身离去。
他如今自然不知谢不虞究竟去了何处,但下月十五,他定然会在松风阁出现,那时便能堵到他,再细问个明白。
这一个月的时日里,沈晏萧除了精进自身武艺,还顺手摆了个江湖郎中的摊位,偶尔收点微薄诊金,大多数时候还为自己攒攒功德,不谈别的,他对治病这方面还真是能担当的起“妙手回春”这一词的。
兴许是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