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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真宿眸光微闪,并不理解鸩王拖着病体,却试图接住自己的抽象行为。他若是真跳下去,即便鸩王不是现下这般虚弱,也必定是会受伤的。可夜色加深了鸩王的轮廓阴影,那双点漆般的凤眸,看上去尤为专注,真宿觉得他是认真的。
僵持片刻,真宿留意到鸩王额上渗出的细汗,还有轻急缓重乱成一团的气息,到底是抵不过对方的坚持。他的手腕穿过小竹筐的耳,便往下跃,另一只空着的手则在枝干上把了一下,翩然落在了鸩王面前。
鸩王的手却没有放下,真宿瞥了他一眼,迟疑须臾后,往前一步,轻轻撞进了鸩王的怀中。
鸩王猛地倒吸了口气,因抑制不住双手的震颤,只虚虚收拢在真宿的腰间。
嗅着真宿发间沾染上的柿子甜香,明明已然入夜,却有种被秋日的暖阳包裹着的感觉,鸩王望着就在自己唇畔咫尺间的真宿的额头,没忍住轻贴了上去。
真宿感觉到额上的软意,自然而然地抬起了头,只见鸩王垂望着自己的双眸中,有着克制与晦涩难懂的深意,真宿看不透,只有仍旧被拒之于外的感觉,不禁后退一步,想恢复原先的距离。
然鸩王没让他退开,忽然扯住了真宿腰间的束带,指尖盘动,给真宿系上了一个香囊。
真宿原以为是鸩王将那个充当平安符的香囊赠予自己,但意外发现颜色并不相同,他腰上这个是绣着金线的绯红底色。习惯性地用神识一扫,看见香囊里头竟也存有一撮青丝。
真宿微微垂下了眼尾,道:“香囊没起作用。”
鸩王听出真宿的意思,他说的是自己腰间的水色香囊,不由将水色香囊也托于掌心,道:“怎会没用,若无此物,朕现下怕是不能立于庆儿面前。”
真宿这才注意到他们手中的香囊,上面的纹样竟都是并蒂莲。
赠青丝真宿不懂,但他知晓并蒂莲的含义,忽然觉得香囊有些烫手,甚至脸颊也被传染了热意。是以急忙迈出几步,走在了前头,问道:“不是要回去吗?”
怀中骤然一空的鸩王,扫了眼地上的拐杖,没有拾起,放缓脚步,跟在真宿身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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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住对不住,沉迷游戏了,歇得有点久,之后隔日更。
第64章 随侍 廿玖
真宿走出不远, 发觉身后的脚步声迟迟没有跟上,且有愈来愈慢的趋势。回首望去,鸩王竟未拄拐, 脸色隐隐泛青,他当即折返。
鸩王抿唇压下唇角弧度,凝望着真宿朝自己走来, 然后看着他径直掠过自己身侧,走到后头拾起拐杖,塞进自己手心, 嘴里念叨着“夜路不好走, 怎能不拄拐”,复又回到前头开路。
拐杖末端骤然深戳进泥土里,鸩王目含无奈地扫过真宿那线条漂亮的颈背,拔出拐杖,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真宿身后。
斑驳树影间,两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再分离于山脚的灯火之下。
负手立在灯下的严商, 待脚步声近至十来步,方转身相迎。
接着发现并没有什么需要他避忌的。只见真宿与鸩王一前一后走着,他们之间保持着一人身位的间隔。鸩王神色隐没于夜色之中,那极高的身量以及宽阔的肩膀,似要将真宿整个笼住,其隐秘的眸光比护食鹰隼还要狠厉三分。
严商无端打了个抖颤,摸了摸鼻尖, 待二人越过自己,才缀在队尾,一并回屋。
就在他们仨绕过院子竹林, 准备进屋时,外头的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不一时,便有一个身着夜行服的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