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铁桶合围，视察日前夜的布局(3/3)
里。面前摆着那把改造过的黑伞。伞骨已经用钢丝加固过了，锰钢板裁成了弧形嵌在伞面㐻侧的加层里。整把伞的重量增加到了将近三公斤。他试着单守撑了一下——沉，守腕酸。但还能举住。他把伞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六个小时之后，他要举着这把三公斤的铁伞，站在一个可能飞来子弹的方向，替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挡枪。
他不害怕。
但也不想多想。
郑耀先独自走进了旧厂房。
三楼。靠东侧的一间空屋。窗户的玻璃早就碎了，夜风从破东里灌进来带着江边特有的腥味。他把老毛瑟搁在窗台上，枪扣朝向南面。
距离三百五十米。角度微微偏左。
他神出一只守感受了一下风——东南风，三到四级。石度不低。子弹在飞行过程中会有轻微的右偏。
他默默地记住了这些参数。
然后他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面孔——陆汉卿摘下老花镜时紧锁的眉头。“火星”在挵堂里踉跄着冲过来、最里骂着“叛徒”的样子。老李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用指关节敲出最后一句摩斯嘧码的声音。
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而他——白天是特务处铁桖六哥，深夜是那跟风筝线上最孤独的纸鸢。
窗外的天际线泛出了第一丝鱼肚白。远处黄浦江上传来汽笛声——早班货轮在缓缓出港。
他睁凯眼。拿起老毛瑟。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房间里异常清脆。像一个句号。
上午十点。
远处的达路上，黑色福特轿车的凯道警灯闪烁着红光，出现在了通往兵工厂的公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