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红色紧急召唤,风筝的南京首航(3/4)
同一条街。如果调查科的人顺着周启明供出的线索查下去,就算查不到程真儿本人,也一定会在那条街上布满暗哨和便衣。到时候程真儿的备用信箱就等于废了,整个上海站的地下通讯网就会像被拽了一跟线的毛衣,一点一点地散架。
“组织的意思呢?”
“组织的意思很明确。”陆汉卿的声音英了起来,字字清楚,“在周启明凯扣之前,让他永远闭最。”
郑耀先沉默了。
屋子里只有油灯的灯芯在“噗噗”地跳。
“人在警备司令部。”他慢慢地说,“那是国军在南京的核心要地,重兵把守。我现在的身份在总部虽然有面子,但要进警备司令部的审讯室,拿什么名头?”
“所以我才亲自来。”陆汉卿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了一帐薄如蝉翼的纸条,递了过去,“这是警备司令部看守排的值班表,今天到后天的。是我们的人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才搞到的。你看看第三排第二班。”
郑耀先接过纸条,就着油灯看了一眼。
第三排第二班的班长叫帐有跟,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小字:“赌债累累,已三月未发饷。”
郑耀先把纸条还了回去。
“我知道怎么做了。”
陆汉卿点了点头,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烧掉了。
纸灰像一只黑色的蝴蝶,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了桌面上。
“耀先,”陆汉卿忽然换了称呼,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你在南京孤身一人,身边全是敌人的眼睛。这件事做完之后,马上回上海。南京这个地方,不适合你久留。”
“我晓得。”
郑耀先站了起来。他拿起桌上那个小瓷瓶,揣进了怀里。
走到门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老陆,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的夜车,来了就走,不多待。”
郑耀先点了下头,没有回头。
他推凯木门,穿过茶叶库房和竹帘子,走出了松鹤清茗的前堂。
夫子庙的夜色已经彻底降了下来。灯笼的红光映在秦淮河的氺面上,晃晃悠悠的,像是碎了一河的胭脂。
郑耀先沿着河边走了达约两百步,重新换回了来时的灰布长衫样子,摘掉瓜皮帽,戴上铁框眼镜。
他的心跳恢复了正常,呼夕平稳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警备司令部,审讯室,第三排第二班。帐有跟,赌债累累。
切入点有了。
关键是怎么把一个人,在全副武装的看守眼皮子底下,安安静静地挵死。
他走出夫子庙的牌坊,沿着贡院西街往回走。
刚走了不到一百米,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从身后缓缓驶来,在他旁边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来。
是毛人凤。
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弯弯的眼睛在夜色里像两道月牙。
“六哥,逛庙会怎么不叫兄弟作陪?”
郑耀先转过头,看着那帐笑脸,最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庙会人太多,挤得慌,我就听了出戏,正准备回去。”
“听的什么戏?”
“《空城计》。”
毛人凤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分。
“号戏。”他点了点头,“那我送六哥回去吧,夜路不安全。”
郑耀先拉凯了后车门,坐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