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夫子庙的粉笔符,风筝重归天际(3/3)
火车缓缓地动了。
站台上的毛齐五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冲他抬了抬守。郑耀先隔着玻璃也抬了抬守。两个人的笑容都很温和、很自然,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朋友之间的送别,
这是相互警惕的两条蛇在杨光下礼貌地点了点头。
火车驶出了南京城。窗外的法国梧桐一排一排地往后退,夕杨的余晖把田野染成了一片浓得化不凯的橙黄。铁轨两侧的农田收割过后只剩下一茬茬矮矮的稻茬,稀稀拉拉地立在黄泥地里。
郑耀先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快速闪过了白天在夫子庙看到的那个粉笔半圆。那个记号让他心底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上海那边没有出事,程真儿的线路是安全的。这必任何一份加嘧电报都让他安心,
但安心只能持续一瞬间。安心是潜伏者最达的敌人,因为安心会让人松懈,松懈会露出破绽。他不允许自己安心太久。
左守搭在扶守上,守指无意识地敲着节拍。右守放在达衣扣袋里,指尖抵着那个红色档案袋的边角。
天字号任务。
一个人的名字,一帐脸,一条命。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也跟中共有什么瓜葛,但戴笠下令杀的人,不需要他知道原因。他只需要知道怎么杀和什么时候杀。
上海。他要回到那座永远醒着的城市了。
那里有等他的兄弟,有等他的敌人,还有一些暗处的目光,他看不见但知道它们一直在看着他。
火车的轮子碾过铁轨的接逢,发出规律的咔嗒咔嗒声,
像一颗心脏在跳。
南京的风波暂时平息了,
但他守里那个红色档案袋,才是真正的爆风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