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十块钱(1/3)
江亦一回到家,越想那句“爱举报”就越心虚。那大高个是怎么知道我打过举报电话的?难不成他是老板亲戚?要报复我?
黑白色的小猫撇着耳朵,一下一下地挠着椅子腿。那椅子长久受他摧残,四条腿没一条体面的,抖抖索索、咯吱咯吱地呻吟着。最后抓了两把,江亦一甩甩尾巴。
算了,纠结那么多干什么,我有证据,还能怕他们不成。
收拾好心情,江亦一起跳上床。
老猫侧卧在中央,眇着眼喊:“一一啊?”
“嗯,”江亦一抵抵他的额头,“爷爷你要喝水吗?”
“不渴,你作业写完了?”
江亦一面不改色,脑袋一点,“都写完了。”
老猫“哦”了一声,过了几秒钟,“一一啊,作业写完了吗?”不等江亦一回答,他嘴里含含混混又讲了些什么,眼睛闭上了。
江亦一垂着胡须,良久,拉过毯子给他盖好。
高良姜这几日的状态愈发下降,少有清醒的时候,江亦一查了资料,打算过些天再去换些药。当务之急是先把房租给凑上。
高良姜租了十几年的商住院子临近江边,上下两层,一层是诊所,二层是爷俩房间。地方不大位置又偏,胜在价格便宜,在梧城这种地界也就两千出头一月。
江亦一舔舔爪子,翻了一页账本。
这段时间他打零工陆陆续续攒了一些钱,一两个月的租金是够的,可这院子三年一续,一下子七八万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小猫岔腿坐着,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得想法子赚钱。
打零工赚不了多少钱,摆地摊也只是三瓜两枣……他想到这里,猫脸顿时不乐。
最后一个顾客的十块钱没有收到。
那可是十块!
江亦一抱胸气了许久,才熄灯睡到老猫身边。
夏夜蝉鸣噪噪,老旧风扇摇着头,时不时的“咔”上一声。
江亦一猛然睁眼。
那可是十块!必须得要回来!
第二天夜晚,黑白色的小猫半个身子藏在暗处,严肃观察敌情。
这一片昨晚才被城管扫过,今天冷清不少。没了流动摊堵路,地铁口外空出一大片,只剩一辆闪着光的城管车,安安静静的。
江亦一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大高个。
屈政彧倚着巡逻车,长腿松松支着,一手插兜,一手夹烟。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姿势,到了他身上,也带着几分大马金刀的架势。
“你好像不是考进来的吧?那是从哪个部门调过来的?”同事问说。
屈政彧垂眼,视线落在指间那点猩红上,过了两秒,才点点烟灰,漫不经心回:“公安。”
同事烟都忘了吸,“你吹牛逼呢吧?”
屈政彧嘴角懒懒一挑,模棱两可地笑了笑。
“你扯犊子也得打一下草稿啊……”
屈政彧没有应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人絮叨,忽然抬起眼。
他咬着烟,目光在人群缝隙里缓慢扫过。
江亦一心头一跳,立马缩回探出的脑袋。
不是吧,这也能看到?
“咋了?”同事话音一停,“有什么情况吗?”
屈政彧指腹一错,烟星就在手中熄了,方才的那点懒散也随之灭了。他肩背一展,长腿迈了出去,几步穿过人流,直奔巷口。
“我靠,你是真能装逼……”同事被他这灭烟的动作秀了一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