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世10(2/3)
皇帝目光深深压下。谢玄章心头一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父皇的深意。
不等他说话,户部尚书弯腰拱手:“皇上,殿下,按说袁侍郎确是合适人选,但年关前他不慎摔伤了腿,现下人还卧床静养,恐无法担任如此重任。”
谢玄章立刻道:“竟有此事,本宫竟不知晓。这样看,袁大人的确不合适。”
皇帝沉声道:“其他人呢?”
几位重臣埋首思索,心中计较的大差不差:如此灾情,最好有皇子坐镇。可陛下子息不多,三皇子玩世不恭,四皇子体弱多病,五皇子尚在稚龄……
“父皇,”谢玄章踏前一步,端正行礼,“百姓陷于水火,儿臣自听闻后心痛至极,原本也无法安坐京城。此次事态紧,急需即刻前往,儿臣不才,愿亲赴阙州,镇理灾情安顿百姓。”
***
乌皎回宫后,自知谢玄杀很快会走,剩下时间不多,她换了身不打眼的衣服,独自前往后方马场。
雪夜静深,月色高悬,漫天大雪渐渐化为细小星屑斜斜旋下。
乌皎远远看见了自己的马,它未套缰犁,正欢快地踏着碎步,从东跑到西,从西跑到东,再绕着雪地中央的男子跑上一圈,湿热的舌头亲昵舔舐他掌心,接着再快乐地跑远。
乌皎:“……”
平时不是挺野的吗?从没见过如此擅长巴结的马!
只见那小狗马又跑回来,在谢玄杀面前低头,温热鼻息喷在他宽大袖口上,任由他抚摸它的鬃毛,还不满足地往他掌心蹭。
乌皎再看谢玄杀,轻轻挑了下眉:她第一次见谢玄杀穿一身白衣。
及腰长发未冠,用一根素白丝带束起上半,余下青丝伴着发带流泻腰间,因为与马玩耍太久,发丝松动,前额垂散下几缕碎发。夜风吹过,他眉目清冷出尘,比月光与雪絮更显绝色。
咕咚。老黄你可真疼我哇。
乌皎抱着胳膊走近,脚踩得雪地咯吱咯吱轻响。
谢玄杀远远听见动静,回头望见是她,眸心一动,垂眼看自己身上。
——衣装整洁利落,并无不妥,只露在外面的双手关节泛红,掌心蹭了些灰,微微斑驳泥泞。
趁她还没走到身前,谢玄杀蹲身掬一捧雪,双手合起,将冰凉的雪沫来回揉搓,反复两次,直到掌心滴着雪水的干净。
这时她也走上前来了,谢玄杀向她单膝跪地,垂首行礼。
乌皎“喂”了一声,直接揪他袖子薅他起来。
她看他搓搓揉揉的,好奇他做什么,一路小跑着来,结果刚靠近他就跪下了,端着疏离,神色恭敬,恨不得与她划一道分明界限。
“不许跪,干嘛见到人就弯膝盖啊,”乌皎用力,“起来起来,给我起来。”
谢玄杀拗不过她,只得顺从起来,抚一下微松的衣襟,低声:“这是规矩。”
乌皎道:“什么臭规矩。”
谢玄杀没接话,静深的目光看她一眼。
乌皎后知后觉,咬了下舌尖,柔柔弱弱道:“啊……我的意思是……我是说……呃……我现在端庄娴雅还来得及么??”
谢玄杀侧过头去。
躲什么?乌皎立刻歪头瞅他神色:“你是不是笑我呢?”
“没有。”
没有,呵,分明就笑意刚收。
像余烬里的火星,风一吹就灰败,但最后那一闪亮得惊人。
乌皎哼哼两声:“我来看我的马,再不来,就成你的马了。”
那赤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