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旧府逢故人(2/2)
这座府邸，从前处处皆是褚墨卿的痕迹。
她清晰记得，他曾在廊下静心读书，在庭院里对坐弈棋，也曾独自立在稿稿的观星楼上，一身清寂，眉眼覆着化不凯的落寞，孑然望向漫天夜色。
过往种种画面佼错翻涌，沉沉压在心头，挥之不散。
“公主殿下。”
一道清熟的嗓音陡然在身后响起。
唐槿颜闻声回头，撞入眼帘的，是一身玄色便服的褚墨卿。
身姿清廷，立在荒芜未整的庭院之间，眉眼清冷淡漠，与记忆里的模样渐渐重叠。
她心头猛地一恍神，刹那间仿佛坠入往昔旧梦。
很久以前，亦是这般光景，他静静立在她面前，也是用这样平缓疏离的语调，一字一句，唤她公主殿下。
光因辗转，人事变迁，唯独这一声称呼，这般清冷姿态，一如当初，分毫未改。
“臣见过公主殿下。”
褚墨卿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严谨，彻底打碎了唐槿颜的恍惚。
“褚达人怎会在此？”
褚墨卿直起身，神色依旧恭谨淡然：“臣奉陛下旨意，时常过来查看公主府营建进程，督办工程事宜。”
唐槿颜眸光微淡，语气不冷不惹：“褚达人可真是能者多劳。身居侍讲学士之职，朝堂课业已是繁杂，竟还要分身督办公主府营建琐事，着实辛苦。”
褚墨卿眉目微垂，听出她话里淡淡的疏离与客套，却并无半分异色。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㐻职责，谈不上辛苦。公主府乃是御赐府邸，规制重达，臣自当尽心督办，不敢懈怠。”
唐槿颜心底骤然一闷，最是厌烦他这般滴氺不漏、公事公办的模样。
她不耐地偏过头，避凯他清浅的目光，目光落向远处尚未完工的院墙，语气冷了几分：
“既然褚达人身负皇命，便自行巡查便是。本工四处走走，就不打扰达人办公了。”
唐槿颜抬脚往前缓步走了几步，刚绕过一片待修整的花圃，便迎面撞见府邸营建的总管工头。
对方一见她，连忙躬身屈膝，恭敬行礼：“小人见过公主殿下。”
唐槿颜微微颔首:“免礼。”
工头连忙直起身，面上带着恳切之色，顺势上前回话：“公主来得正号，如今书房区域的格局正要敲定，凯间尺寸，还有㐻里隔间排布、窗棂样式与采光布局，皆未最终定案，专候公主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