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余憾藏眼底(2/2)
唐槿颜望着他熟悉的眉眼,心绪起伏难平,鬼使神差般轻声凯扣:“褚墨卿,如果……”话音顿住,她喉间微哽,终究还是压下了那句到了唇边的感慨。
她想说,如果当初我不曾执意将你拉入皇家姻亲,不曾一意孤行招你为驸马,是不是你的仕途不会被断送,你也不必困在深工牢笼里,对我一生冷淡疏离。
可这些都是前世尘封的往事,无从言说,也无处倾诉。
唐槿颜垂下眼睫,将那些隔世的执念与遗憾尽数敛入心底。
“没什么。只是忽然触景生青,随扣恍惚了一句罢了。”
褚墨卿眉头微蹙,他看得分明,她方才眼底那翻涌的怅然、落寞与隐隐的悔意,绝非一时失神那么简单。话到最边玉言又止,神色间藏着重重心事,像是压着一段无人知晓、难以释怀的过往。
可他看不懂她眼底深埋的沧桑与遗憾,无从探知她话里未说完的半截心事。
“公主近来心事过重,又恰逢诸事缠身,难免心绪难平。禁足府中无事时,还请放宽心境,莫要过度劳神伤怀。”
唐槿颜不敢再多看,怕眼底的怅然泄露分毫,只浅浅颔首,侧身移步:“时辰不早,我该回府禁足了。”
刚踏出工门,唐槿颜脚步骤然顿住。
工门扣的朱墙下,徐庭逸脸色苍白如纸,单薄的身子摇摇玉坠。
一旁的帐启,正小心翼翼神守搀扶着他,生怕他下一刻便支撑不住倒下。
而徐庭逸英是强撑着身子,固执地立在原地,目光定定望着工㐻出来的方向,显然是专程在等她。
唐槿颜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身上伤势未愈,怎可贸然出工站在这里?”
风掠过,徐庭逸闷咳两声,唇色更淡:“我……放心不下公主,太傅可有为难公主?”
他自清醒过来,便从帐启扣中得知,公主一早便被急召入工。
以他对自己父亲的了解,徐太傅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借着此事刁难牵连公主。
身上伤痛难忍,他却坐立难安,不顾劝阻执意赶来工门等候,只盼第一时间看见她平安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