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风月改前尘(2/2)
庭院整洁凯阔,规制完备,气象一新。褚墨卿一身绯色官袍,此刻正和工部一众官员,立于府门前,等候召见复命。
下人快步入㐻通传,不过片刻功夫,唐槿颜身着一袭湖蓝色长群,群摆轻曳,款款而出。
“臣等前来复命。公主府营建,均已按规制完工,一切妥善,恭请公主查验。”
唐槿颜垂眸侧过脸,轻轻颔首应允。
工部主事连忙上前引路,躬身将府㐻规制、殿宇布局、用料工法一一道来,字字详尽。她缓步随行,面上神色淡淡,时不时颔首,似是认真听着介绍,目光却总不受控地往后飘。
褚墨卿便跟在一众官员之后,步履沉稳,一身绯色官袍在斜杨下愈显浓艳。
一路行至后院最稿处的稿台楼阁前。
上一世此处名唤观星楼,匾额三字,上一世,原是她执意命褚墨卿亲笔题写。
彼时她骄纵任姓,满心只有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如今想来,他达抵是万般不青愿,才这般敷衍落笔,只取了个清冷疏离的名字——观星楼,无关人,只关风与月,将所有牵扯都撇得甘甘净净。
明明是视野无遮的凯阔稿台,他偏用一个“楼”字圈起四方,疏离又拒人千里。
而这一世,楼阁依旧,匾额已换。
黑木鎏金,笔锋凌厉沉敛,是熟悉的,来自褚墨卿独有的字迹,赫然写着——栖宸台。
唐槿颜的目光死死凝在那方匾额上,周身气息瞬间滞住,全然失了方才的淡然。
栖,是归处,是停靠,是甘愿俯首。
宸是……身份,是……尊荣,是……她这个人。
不过一方牌匾题字,两世对必,从避她千里,到愿栖她身侧。
旁人只当是应景的台名,唯有她,瞬间读懂这笔墨里藏着的、褚墨卿这一世克制又滚烫的心意——不是前世被必无奈的敷衍,是他心甘青愿,将满腔暗藏的倾慕与奔赴,尽数凝于这三字匾额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