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晋江文学城唯一正版(2/3)
着,并没觉得半分不妥的样子。她左手掐了把右胳膊,疼得慌,才确认自己没糊涂。他们学校里有健身房,晏同春是常客,周周都有规律健身的习惯,就连室友懒得跑的三千米打卡也是她做完的。
在此之前,她身体素质强得很,连换季流感都不常得。
可自从穿到这里之后,这副身体就弱得不行,把她前二十年没遭过的罪统统经历了遍。
这种滋味可太难捱了。晏同春很快重新蔫巴了下去,神色恹恹窝回被子里,只想昏天黑地睡下去。
还是沈沐恩唤她喝了药才重新歇下的。
不知道那柿膏儿是从哪弄来的,甜甜的,怪好吃,更不像俞子安那样要先逗弄她一番才肯拿出来。
沈沐恩还想让她再进些食,晏同春皱着脸拒绝了。大概是对方太温柔了,拒绝起来也没什么心理压力,晏同春罕见地回到了小时候朝妈妈撒娇的状态。
那个时候她还挑食,妈妈做芹菜的时候,晏同春就会撇撇嘴巴说不要吃芹菜。然后妈妈会一边说芹菜有营养,一边挑出盘子里的芹菜,等全挑完了,她露出笑容说妈妈最好啦。
她忽然落了泪,沈沐恩问:“可是难受得很?”
晏同春想自己早就不难过啦,妈妈都走了那么久了。
“我想母亲了。”良久,她伸手,盖住眼睛,闷闷道:“小的时候,我也曾有娘亲的,我也曾有家的。可是娘亲没有了,家也……回不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晶莹的泪从她的眼角划下,安静滚入枕头,被布料悄无声息吞没了。
沈沐恩觉得心中好似有某个部位被这滴泪淋了般,湿漉漉的。忽然,手上一热,晏同春将脸颊埋进他的掌心。
她翻了个身,改成侧躺着,蜷缩成一团,脸颊在他的手心缓慢地蹭了蹭,撒娇道:“我什么也不想干,只想再睡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大概是见自己的请求没被拒绝,她迷迷糊糊补充了句:“你最好啦。”
带着鼻音的语调落入双耳,有些黏糊,像过年时孩提爱吃的糖浆,丝丝缕缕甜进心里。
说着说着,晏同春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也变得缓慢。气息落在他的肌肤上,像被春日刚破土的幼苗轻轻扫过,留下窸窸窣窣的痒意。
沈沐恩打量她的眉眼,眼尾红红的,缀着未干的泪痕。细密的睫毛上沾了泪珠,黏在一团,看起来有些可怜。她安安静静枕在他掌心,好似幼兽贪恋依偎于母亲的怀抱。
她的脸颊是烫的,泪水却是凉的,蔓到他的手上,渐渐也染成了暖的。
沈沐恩想起自己的母亲,自从同父亲和离后便再也没来见过他,以至于连模样都有些模糊了。只记得离府那日是个艳阳天,母亲穿着件素色的大袖衫,温温柔柔摸着他的脑袋,叮嘱他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母亲是位极温和的人,也是位极狠心的人,这么多年都不曾念起自己的亲骨肉,将他一个人丢在冷清偌大的沈府独自长大。
沈沐恩望着晏同春,不知为何,没有撤回手。
他转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的泪。
然而不多时,门口传来阵笑声。沈沐恩随声望去,便见俞子安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也不知看了多久。
“啧,抱歉,我可是打扰沈兄了?”
“你进屋前应当先敲门。”沈沐恩与之对视,声线平稳。
“哦,”俞子安身子也没挪下,抬手,就着这个姿势敲了敲身后的门框,敲完,假模假样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