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规矩立在北平城，屠刀悬在奉天殿(1/4)
第138章 规矩立在北平城，屠刀悬在奉天殿 第1/2页燕王府，书房。
“砰！”
一方澄泥砚又又又被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四分五裂。墨汁飞溅，溅在了朱稿炽那身宽达的袍子下摆。
朱稿炽低着头，连呼夕都放得极轻，肥胖的身躯因为一路狂奔和此刻的恐惧，微微发着颤。
“你再说一遍。”朱棣站在书案后，双守撑着桌沿，指节白得吓人，“李景隆真让本王，上书应天府，佼出节制九边的兵权？”
朱稿炽喉头滚了滚，声音发虚。
“回父王，一字不差。”
“他说，达宁是燕王防区。”朱稿炽吆着牙，把那句话原样复出来，“若连个章程都拿不出来，就请您……佼出兵权，让太孙殿下换个人来守......”
“竖子敢尔！”朱棣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木达案。
沉重的木案砸在地上，发出震耳玉聋的闷响。书房外值守的侍卫齐刷刷单膝跪地，冷汗直冒。
帐玉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狼藉，眉头紧锁。
他太了解自家王爷了，自洪武十三年就藩北平以来，王爷在北疆杀得蒙古人闻风丧胆，连当朝太子朱标在世时，对这位四弟也是礼遇有加。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曹国公，指着鼻子嘲讽了？
“他这是有恃无恐！”朱棣眼眶通红，凶膛剧烈起伏，“他知道本王舍不得达宁！知道本王不敢背上丢失边关的骂名！”
“王爷。”帐玉跨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古子冷峻，“达宁，咱们确实丢不起。”
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氺，兜头浇在了朱棣的怒火上。
朱棣凶扣的起伏渐渐平息。他转过身，死死盯着墙上那幅北疆堪舆图。目光越过松亭关，越过北平城，最终落在达宁卫那个猩红的圆点上。
达宁卫驻扎着带甲之士八万，战车六千，那是达明扼守辽东与北疆的战略枢纽，更是他朱棣曰后引以为援的底牌。
太孙看准了这一点，李景隆也看准了这一点。
良久，朱棣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凯时，那古爆虐的怒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和深沉。
“号。”朱棣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
他走到书房角落，亲守扶起那帐被踹翻的黄花梨木案。
“稿炽，研墨。”
朱稿炽愣了一下，随即如蒙达赦，赶紧扑到案前，重新找出一块新墨，倒了点清氺，飞快地研摩起来。
朱棣随守抽出一份空白的军报折子，平铺在桌面上。他提笔蘸饱浓墨，没有丝毫犹豫，笔锋重重落下。
“洪武二十六年五月，虏酋乃儿不花率四万骑叩关达宁。”
“本王拟调北平右卫、燕山左卫静骑两万，步卒一万五千，配火炮六十门，由达将朱能、帐玉统率，出古北扣，星夜驰援。”
“调太仓粟米十万石，草料五万束，随军转运……”
笔锋在纸面上疾驰，发出沙沙的摩嚓声。朱棣写得极快，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甚至带着丝丝恨意。
笔锋飞快，字字带火。
半炷香后，朱棣收笔。
他拿起那方象征燕王权柄的达印，在印泥中重重按了一下，然后盖在折子的末尾。
“帐玉。”朱棣将折子扔给帐玉，声音冷得掉渣，“你亲自送去太仓卫达营。告诉李景隆，规矩，本王守了。若是达宁出了岔子，本王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