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珠玉(2/3)
林岳青应声起身,心中不安却未减,廷尉府主管刑罚断案,今日虞静央突然到访,莫非是公主府出了什么意外?他问出了口:“殿下为何前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男人眼中有担忧之色,还是从前那个和蔼温和的长辈,只是多年刑责判案的职务负担,让他的两鬓已然染上白霜,没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林叔父,我无事。”
虞静央满心感慨,温声道:“多年不能过来看望叔父,我心中过意不去,若是母亲泉下有知,定要斥我一句白眼狼。”
她言罢,林岳青面上泛起怀念,笑容里是真切的温情,“殿下远嫁他国后得以再度回家,乃是有福之人,姜夫人只会无比欣喜,岂会斥骂?”
他的一番话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虞静央不由浅笑,轻声道:“叔父明知这样的道理,又为何总是为难自己呢?”
她说完,林岳青的笑意淡了些,良久一叹:“殿下不必劝我。”
林岳青祖籍陇西,年少时与姜夫人青梅竹马,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姜夫人出嫁后,他也投入了虞帝麾下,算是用自己的方式始终守候在心上人的一步之外。
姜夫人去世后,他心有怨怼,也没了建功立业的宏图大志,意欲辞官返乡,无奈虞帝不肯放人,他无法抽身而退,却也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多年在廷尉府停滞不前,只守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廷尉侍郎之位蹉跎。
姜夫人病重之时,曾托付他向陇西传信,想要再见父母一面,偏逢数日大雨不停,林岳青快马加鞭日夜不休赶了回去,却还是迟了一步,等到他回到玉京,姜夫人已然魂归天地。
每每想起此事,林岳青心中悲意难止,因此将过错全都归于自己一人,在他心里,逝去的芳魂始终如珠似玉。
虞静央望着他,心中百味杂陈,如母亲那样美丽而耀眼的人,偏偏芳年早逝,落得个人人缅怀的结局。
乾安宫思她,廷尉府念她,可斯人已去,纵是思念汹涌滔天,又有谁能感知到呢?
思量及此,虞静央起身,侧脸在烛火映照下投向光洁的墙面,“大人于母亲有愧,就请帮她的女儿做一件事吧。”
……
没人知道虞静央同林岳青说了什么,从廷尉府秘密离开后,她低调回府,过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小厮通传府外有人求见。
这个时辰,本不该有人来访。
不知为何,虞静央莫名感到一阵心慌,又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如常问道:“是什么人?”
小厮答:“是个生面孔,但带了信物,说是只要殿下一看,就一定会见他。”
虞静央蹙眉,命人把信物拿上来,呈到面前后定睛一看,竟是一面南江的令牌。
晚棠大惊,对着小厮厉喝:“怎么做的事!这种东西也敢呈上来,不怕污了殿下的眼!”
小厮不明所以,慌慌忙忙跪地请罪。其实做下人的不会读书识字,更别说辨别其他民族的文字,认出这是来自南江的令牌。
晚棠训斥几句,却也没动真格,使眼色让人退下了,虞静央久久不言,目光始终集聚在那一块令牌上,越来越冰冷。
晚棠担心扰了她心情,忙道:“殿下,我这就去把那人赶走。”
她欲前往,被虞静央拦住了,玉京这么大,只要有意,南江的细作想混进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人敢拿着令牌直接来公主府,多半是得了上头主子的令。
现在南江的内忧外患,不复昔日强盛,自然要竭力维护与大齐的联姻,但就现在大齐朝廷的态度来看,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