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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最严重的无一例外不是十八界的校服。衡弃春闭了闭眼, 将那几件衣物攥紧又松开,最后任由残破不堪的它们落回到地上, 成为再也无法补救的一摊碎布。
他指着屋里七零八落的桌椅板凳和更为凄惨的床褥帐子,问:“你心里有什么不满大可以说出来,糟蹋它们做什么?”
楼厌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再和他师尊多说一句话, 闻言只是轻“嗷”一声, 果断地偏开了脑袋。
这动作不论放在人还是狼身上都是挑衅的意思,衡弃春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狼崽子从桌子上跳下来,又一头扎到先前那堆衣物里泄愤般啃咬起来。
这场景……
这场景真是莫名得熟悉。
衡弃春不由想起当年他刚将楼厌捡回来的时候。
小崽子就因为贪玩, 自己一个狼偷跑到后山上, 险些成了那群魅妖的盘中餐。
事后他略施小戒, 做主罚他吃了一个月的青菜萝卜, 不想竟招致狼崽子的不满,在某天夜里趁着自己熟睡之际撕毁了自己所有的衣物。
以至于第二日他前往天音殿议事时无衣可穿,只能从橱底找了一套冬衣出来凑活了一整日。
五月的暑季, 他穿了一身冬衣!险些被南隅山当做有病。
若不是那件事,他也不至于在神霄宫里另辟出一间厢房,好单独让楼厌住进去。
他早该发现楼厌报复欲过强这一特点的,只是不想他都化成过人、读过书、学过礼义廉耻了,不高兴起来还是这么疯。
捡的什么破崽子。
楼厌丝毫不愿揣度他的师尊此刻在思考什么,只一味地朝着自己的衣物泄愤。
尖锐的犬齿将衣带一条一条地扯开嚼碎,连最无辜的亵衣亵裤也没有被放过,安静的厢房里只剩布帛碎裂的声音。
“楼厌。”衡弃春叫住他,清隽的面色在此刻显得极为冷冽,他淡淡说,“师兄已经将那面秦镜带回天音殿查验了,夷帝之物早晚都会有破解之法,除非你想一辈子当狼,否则我看你化成人形之后还能穿什么。”
楼厌:……
狼崽子歪着脑袋呆愣在原地足足半盏茶的时间,然后果断松开了口中残存的衣物,在衡弃春朝他发火之前径直跳上矮几,然后一个闪身溜了出去。
过来时想过楼厌会乱跑,衡弃春特意在神霄宫外设了结界,除他之外只能进不能出。
他任由小狼撒开爪子跑出去撒气,虽然他过了一夜也没有想清楚,不过是上药时弄疼了他,到底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衡弃春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在楼厌身上有着操不完的心。
他看着对着房中的一地狼藉叹了口气,然后掐出一道符纸,在上面信手写了几个篆文。
“四方清净,秽气消散——除!”
除尘符。
一张黄纸顺着变成尺寸大小,在衡弃春灵力的托举之下悬至半空,朱砂光现,三缕风纹径直垂落下来,散乱一地的家居物品默默归拢至原位。
随着厢房里恢复整洁,衡弃春的火气也渐渐消了下去。
他想,狼崽子再不懂事也不过是对着屋里的东西发泄一通,尚且不算太过难管。
但此时的他远没有想到,自己对楼厌的包容会在这一天的傍晚时分、他发现自己同样被弄乱的床榻和咬烂的衣衫时全部掀翻。
“楼、厌……!”
阴风瑟瑟。
衡弃春前脚刚从天音殿回来,未撑伞,碎雪淋身,一头鹤发都被霜雪染尽,整个人带着数不清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