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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衡弃春既未举也未动。
那尊莲花台上散布的灵气很快将他笼罩起来,神泽一泄而出,幽微的香气弥漫整座神霄宫。
衡弃春指尖掐了莲花诀,周身灵力转动,在莲香之中浅浅浮动,很快——那张清癯的脸逐渐褪去苍白神色,灵气四溢,与纷乱的莲香交缠在一起,难以分清谁是谁。
月色消隐,檐间有了落雪的声音,“滴答”一声划过耳畔,令人一阵恍惚。
天已经快亮了。
楼厌抬眼,惊觉与上一世那漫长的百年相比,这竟是一段快得令人难以捉摸的时间。
他终于舍得翻了个身,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眼角,透出那颗隐在毛发间的泪痣。
楼厌眨了眨眼睛,余光里看到衡弃春起身出了门。
——
天音殿。
殿前负责洒扫的小弟子刚刚除去大半积雪,远远地就看见他们神尊涉雪而来。
身上披了一件水色斗篷,身形清润单薄,眉目如笔墨描就,唯有脸色泛白,竟堪比雪色。
小弟子连忙扔了扫帚施礼,“神……神尊?”
衡弃春已至近前,紧了紧衣领,掩唇轻咳一声,“师兄可在?”
“哦!”小弟子这才回神,快跑两步走上台阶,替衡弃春开了殿门,“掌门师尊在里面呢。”
破开阴霾的光镂辗转到日晷之上,晷针挪移,恰好擦过卯时。
观音玉像之下,南隅山正负手而立,手臂上白蛇环绕,视线紧紧锁在面前的那面秦镜上。
这么久了,从四象山带回来的妖物已经把甪端门搅得鸡犬不宁,之前逃窜在外的妖邪也开始为祸人间。
十八界可以助他们修炼是不假,但若破解不了这面秦镜,所有被照过的妖物都永无化形之可能。
此时若是被那些妖物知道,难保它们不会勾结九冥幽司界,与仙界作对。
叹息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紧接着是衡弃春泛着哑意的声音,“师兄。”
南隅山回身,一眼就看出他眉宇之间尚未消散的病气,不由蹙眉,“怎么回事?”
“两天不见,脸色竟这样难看。”
殿中结了暖阳符,进门便觉一派暖意横生,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竟有天壤之别。
衡弃春解了斗篷,交给一旁侍立的小弟子,回身之际又忍不住掩住口唇咳嗽起来。
“没……咳咳……没事,只是不甚染了风寒。”
南隅山盯着人衣袂之下形单影只的身体,忍不住皱眉“啧”了一声,“好端端地怎么会染上风寒?”
衡弃春是人界的最后一个神,神泽与不尽木相连,不尽木峥峥欣荣,旨在庇佑天下苍生。
他怀有神骨,灵力沛泽,按理说不会轻易生病。
南隅山凝眉思索,指尖在蛇身上摩擦了一下,片刻之后沉吟一声,“难道是……秦镜的缘故?”
衡弃春并未隐瞒,只忍着咳嗽点了点头,“是秦镜上沾染的鬼气太重,我试图用神力压制,不慎遭了反噬。”
他唇角泛白,即便在莲花台上打坐一夜也难以遮掩病气,说着说着又咳了一声,掩唇说:“是我太掉以轻心了。”
南隅山紧皱的眉心仍未松开,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衡弃春有些怪。
纵使是被秦镜反噬,何至于染上风寒?
目光不由地放远,从敞开的殿门一路向外看去,最终落在玉阶前那一天碎雪上。
不知是门下哪个顽皮的小弟子,竟在阶上堆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