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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衣睡了过去。衡弃春不懂得如何调动身体里的灵力, 且本就染着风寒, 后半夜又着了凉也说不定。
昨晚的事毕竟荒唐, 纵使楼厌的初衷是为了安抚衡弃春, 但到底是他趁着衡弃春失忆主动亲了人。
此时对上那双清润虚白的眼睛,楼厌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还有那碗兔肉,也彻底被他们浪费了。
楼厌垂首摸了摸鼻子, 将自己放在床边的碗勺捧起来递给衡弃春,笑笑:“师尊饿了吧,家里还有一些羊乳,我炖了羊乳羹。”
他没指望衡弃春自己吃,径直取了勺子舀起一勺奉给衡弃春,仍像昨夜一般好声好气地哄道:“师尊先吃一点,吃完我出去一趟,请个大夫来给师尊看看。”
衡弃春只觉浑身乏力异常。
他单手撑着身后的床榻试图起来,挣扎了一下又靠回到软枕上,手臂沉得半寸都抬不起来。
“咳咳……”衡弃春掩唇轻咳,默认了楼厌口中自己风寒加重的事实。
他张嘴,任由楼厌将调羹递过来喂了一口羹汤,微甜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一时干涩的喉咙都舒缓起来。
衡弃春咽下这一口,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楼厌一眼,声音又轻又淡,像浮在天际的一朵云团。
他真诚发问:“你昨夜把山上的人都得罪光了,还能请来大夫吗?”
楼厌一听这个话题便有些闷闷不乐。
他直觉衡弃春定然又在指责自己,掀起眼皮偷偷看了一眼,却并没有从衡弃春的眼神中捕捉到责怪的情绪。
楼厌呼了一口气,又在心里确认了一遍衡弃春已经失忆的事实,他瞥瞥嘴,又舀了一勺羹汤递过去,有些别扭地开口:“师尊身体为上,大夫要是不肯来,大不了我就给人跪下道歉。”
衡弃春默了默,苍白的脸颊陡然升起一层红晕。
昨夜楼厌冲他直直跪下的那一幕如在眼前,继而便是小狼探过来的吻,纵使衡弃春已经大概清楚那不过是他安抚自己的手段,可还是禁不住红了脸。
楼厌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层的。
他端着剩下的半碗羊乳羹蹲在床边,一双上扬的眼睛眨了两下,眼下的泪痣就此凸显出来,讶然问:“师尊,你脸怎么这么红!”
说着就又要伸手去试衡弃春的额头。
衡弃春偏头咳嗽了两声,不着痕迹地避开楼厌的手,脸上的红晕在一瞬间洇湿了眼角。
“没……咳咳咳,我没事……”他说,“你也别……别求他们,请不来就请不来。”
楼厌端着瓷碗的手禁不住抖了抖。
两辈子了,他什么时候听过衡弃春这么关切的话,宁愿自己病着都不愿让他低头求人……
呜……
楼厌吸了吸鼻子,更加下定决心要替他师尊请来大夫。
他搅动了一下手里的羊乳羹,舀了一勺凑到自己唇边试了一下温度,确认那碗羹汤还算温热,才又仔细地喂给衡弃春,“那师尊再喝一口牛乳。”
方才只说了几句话,衡弃春却觉得自己的嗓子又莫名干哑起来,他躬了躬身体,顺着楼厌手中调羹的方向主动凑过去,轻轻抿了一口。
牛乳的甜香顿时蔓延了整个口腔,一捧温热顿时从舌尖涌进胃里。
衡弃春喉结滚动,默默感受着这口温热将自己尽数包裹起来的感觉。他仰面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刚想夸赞一下楼厌的厨艺,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唔……”
楼厌吓了一跳,眼睁睁地看着衡弃春握着床榻想要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