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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为何要制造江南之乱,祸害忠良?”楚熹一上来就问,没打算给李钰喘息的时间。江南之乱又不是李钰造成的,他轻放下手中的糕点,“海晏河清,固所愿也。为官几十载,天地一沙鸥,忠臣良将,皆为朝廷效力,本官钦佩之至,又何来陷害?”
“真不是你做的?”楚熹不敢相信。
多日不见,李钰的胡子长了不少。他捋了捋胡须,摇头说,“不是。”
楚熹半信不信的,留下四个字就走了,“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李钰轻笑。
楚熹去见李钰的消息,传到了萧濂的耳朵里,萧濂没管,但慈安太后却派人来管他。
“太后还是老样子。”萧濂皮笑肉不笑的说。
慈安太后没说什么,苏媚却忍不住了。慈安太后握住苏媚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几下,以示安抚。苏媚这才退下。
整个大殿就只剩下慈安太后和萧濂两个人,母慈子孝,母狠子恨。
“你还是忘不了。”慈安太后说。
当年,慈安太后当着七岁萧濂的面亲手杀害先帝的妃子,将先帝的三宫六院尽数清理,手段之残忍骇人听闻。千刀万剐,酒池溺毙,毒虫噬咬……一一呈现在萧濂面前,萧濂恶心的吐了好几天,连着高烧不断,也没换来慈安太后的一句同情。
她在七岁的柔弱太子体内埋下种子,再配合情蛊的弑杀,身为帝王的萧濂很快就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不择手段。
萧濂不是暴君,但乱世之中,明君未必能活的长久,太傅在教他,母后在教他,甚至楚熹也在教他。
东宫这么多年的冷清,全是拜慈安太后所赐,萧濂牢记于心。慈安太后回宫,萧濂并没有得见母亲的欣喜,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慈安太后的刀口会对准谁?
他不害怕和慈安太后正面交手,只希望楚熹能够平安顺遂,不要卷入这场阴谋。他将楚熹送往将军府,也是看中了慈安太后也是苏家人,定然不会为难苏家人。
萧濂没想和慈安太后撕破脸,但看着那张脸,七岁那年尘封的记忆又窜上来,他也无法好好说话。
慈安太后看着他,失望的让他退下。萧濂离开大殿,回到乾清宫。
乾清宫是一片净土。这里有关于小熹儿的美好回忆,早晚有一天小熹儿会回来。萧濂敢笃定,他与楚熹才是一路人。
萧濂陷入回忆中,里面全是都和楚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可此时的楚熹正忙着安慰苏铎。
为了给苏铎找点事情做,楚熹坐在凉亭里,拉着苏铎下棋。两个不会下棋的人大眼瞪小眼。
“主上,我没事。”苏铎开口说。
看他这样子,就不像是没事的,楚熹五指并拢,在苏铎面前晃了晃。苏铎眨眼,眼神还是空洞的,父亲刚受了伤,还要去江南,一路跋山涉水,伤口得不到补救,还会伤上加伤,苏铎不可能不担心。
将士出征,马革裹尸是常有的事,苏铎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和父亲的归宿,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恨不得飞去江南助老将军一臂之力。
朝廷只派了苏驰去,让苏铎留守京城,说得好听是新婚燕尔,说的难听就是质子。
楚熹和苏铎在一条船上,他又何尝不明白呢?
楚熹想宽慰苏铎,却发现有些话不能明说,而有些话即便能明说也说不出口。想了半天,没想到能宽慰人的话,也只好作罢。
楚熹拿起黑棋,在手里把玩,扔到高处顺风而落,落在楚熹手中,看起来十分惬意。夜里的风也是温吞的,柔的像是绵绵软云,在楚熹的身边飘来飘去,就像是吹弹可破的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