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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跟宋宣说话,并未留意他的目光,卫明只看了一个后脑勺,也就没有看到宋婉皱眉表示不喜的模样。“刚才哥哥还没说,是怎么看那粥铺之事的?可是德政?”
宋婉以前还真的没留意这样的小事,刚才谁都没有说,但的确有质疑“德政不德”的意思,只是谁都没有明说。
这种事儿,自然也不能明说,德政是从上而下派下来的,且不说那位裴大人是何许人也,又是何等派系身份,背后有无支持某位皇位候选人,就说德政能够施行,必然是皇帝也同意的,皇帝不可能不知情,那么,如果反对德政,或者说德政这不好那不好,是不是代表着对皇帝的牧民之举不满?
亭中大长公主府的侍女在侧,可看做皇家也放了一双耳朵在这里,便是真的觉得这样的德政是粉饰太平,劳民伤财,救济不到真正的流民,却也不会大大咧咧批判反对,只会说有人把好菜烧坏了。
连宋宣起调子,都只说“裴大人行了德政”,而不是说皇帝行了德政,莫要看这主语差别不大,谁都知道裴大人所行,也必然是皇帝的意思,但,既然都过了手,那责任自然就下发到主管单位了。
无论天灾人祸,总是旁人的,而非皇帝的错。
由此,哪怕诸多不满,学子可以当街批评某位大人如何如何,却不会说皇帝如何如何,前者是关心国事,一腔热忱,也只为忠君,后者,就是要反了,这两者的性质可大不一样。
宋婉问得冒昧,宋宣手中的茶盏没拿稳,差点儿要摔了,他赶紧动了动手指,快速捏稳,只那茶盏倾斜,其中刚刚倒好的热茶便有些漾出,烫了宋宣的手。
旁边儿的侍女急忙递帕子,还有动作快的及时送上雪团,一时忙着为他收拾,竟是遮挡了宋婉的视线。
宋宣仿佛也被这个小小意外所扰,没有回答宋婉话语的意思,反倒是卫明,直接肯定德政之说,“自然是德政。”
他言语坚定,见宋婉转头看向自己,他脸上的神色又缓和了一些,不那么严肃了,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对宋婉解释道:“此法本意是要惠及流民,扶危救困,济贫安苦,如何不是‘德’,至于事下如何,当看人,而非政。”
卫明的良心还没泯灭,心里头是不赞同裴大人这等粉饰太平的手法,可日积月累攒下来的矛盾,也不是轻易就能化解开的,他也没什么好法子,自然也不好说别人暂行安抚的法子不好。
他这时候还年轻,没学会,也不乐意做那颠倒黑白的官样文章,语气里虽有些拿捏腔调,却也暗藏真心。心里想着,若有出头日,当如何谏上,又如何委婉地让皇帝接受自己的建议。
只是一味装聋作哑,是不行的。卫明心里头,划过一丝大逆不道的想法,不聋不哑不做家翁,皇帝莫非也有心拖延怠政?
宋婉没察觉到卫明的真意,只觉得这就是诡辩,她这里论事,他那里论调,哪里能是一回事。
调子打太高,小心曲高和寡,事情跟不上去啊!
“好与不好,都是大人们的事情,咱们且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来了这么久,你也别在这里坐着了,且去看看这一片梅林,这样的景色,可不容易见到,正要好好看看才是。”
宋宣并不想跟宋婉多说有关德政与否的事情,他起那个调子,本是为了分散乔攸的注意力,让他不再那么明目张胆地看宋婉,哪里想到竟是把宋婉的心绪给引偏了。
女孩子家家,看看花,弄弄草,读读诗文,作作画,哪里需要理会朝堂上那些事情,实在不必操心那些的。
宋婉见宋宣不肯说,又是要起身离开的意思,她也跟着站起身来,强掩失望地应了一句“是”,“我在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