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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浓重到熏人的血腥气一样,实在是有些吃不下。宋夫人身边的郑嬷嬷过来了一次,问了问周姨娘那时候的情形,她是带着笑来的。
“多亏了姨娘照看,姐儿还算康健。”
实际上,那孩子有些不好,大夫都说在胎里憋的时间长了,且不足月,身子弱,以后能不能养成还要另说。
至于难产死了一个姨娘,那算什么事儿呢?最多道一声“可怜”罢了。
郑嬷嬷说着,让丫鬟把宋夫人送来的赏赐端到周姨娘面前让她看看,还笑着说:“六姑娘刚出生,身边只有一个奶嬷嬷,姨娘若是有空,多看顾一二,好歹是姨娘亲眼看着降生的,也算是有缘了。”
话语都平常,但其中暗示的含义很明显,郑嬷嬷走了之后,丫鬟就笑起来:“听郑嬷嬷意思,以后六姑娘就要归在姨娘名下了,这可是好事儿啊,半点儿不受罪,白得了一个女儿,可怜那位,白给姨娘生了个女儿。”
说是“可怜”,但丫鬟的语气之中可没有半点儿可怜对方的意思,那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感慨都要满溢出来了。
“住嘴,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她女儿了!”
周姨娘只觉刺耳,她心思有些敏感,难免为这一句话多想了一些,莫不是自己为了要那个女儿才故意耽误时间,害了她的性命不成?
对天发誓,她从没那么想过,真的就是……心中满是涩然,她明明什么都不懂,夫人就让她去看着,也没让郑嬷嬷过去看着,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夫人半点儿都不在乎那即将生产的母女吗?
是了,夫人虽没有害人的意思,可不看重也是真的,生下来,无论男女,一个庶出而已,还能如何呢?
庶出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旁人不知道,她在这府中多年,难道还没看够吗?她是亲眼看着她的表哥,怎么从一个开朗少年变成沉稳老爷的,这种变化在外人看来足够好,是成长了,长进了,可在周姨娘眼中,分明是属于少年的那一部分被抹杀了。
明明没有打骂,没有责罚,可日积月累,被生活所消磨掉的向上之心,最终成就了庶出的沉默。
单独看仿佛还好,可跟嫡出的比,就是要退一步才行。
丫鬟被训得莫名,不知道周姨娘的心结在哪里,还以为是周姨娘不喜欢这几乎生而丧母的六姑娘,她走近了,柔声劝:“六姑娘这出生的日子还好,看夫人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喜欢的,至于那死了的姨娘,只是她命中无福,只能与人带子,跟富贵少了缘分,跟六姑娘也少了缘分,合该是姨娘享了这份儿女福才是,姨娘可莫要犯糊涂,六姑娘能够活下来,就是大吉大利的好运道,跟那命薄的不一样。”
话语愈发刺耳,什么叫做命薄的,当妾侍的就都命薄吗?
周姨娘听得愈发皱眉,可她知道不能再说什么了,她的心中很是矛盾,她从没有害那个姨娘的意思,她们其实都不怎么熟悉,没必要因为对方生了个女儿,她就想要害死对方,想要那个女儿成为自己的。
但偏偏,她的没经验,她的处置不当,可能耽误了大夫救人的时间,于是,对方死了,留下这个女儿,这会儿看着,可能会留给自己来养,她倒成了获益的那个。
什么都没做,收获了利益,这种真的无罪吗?也许她的罪过,就在“什么都没做”,若是她积极点儿,反应快点儿,早早让大夫去看,会不会就还能救活呢?
周姨娘心中想着这些,一夜辗转反侧,再没睡好,丫鬟更加误解,以为她欢喜得睡不着。
这后院之中,有孩子跟没孩子的妾侍,可不是一个活法,别的不说,只要生下孩子,就能多得一份月例,理论上那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