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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完成了几轮较量,宋婉还有些没听明白,眨眨眼,怎么回事儿,怎么说着说着,博阳郡王就服软了?“……我等老臣也不容易,陛下也是多有考量,为着我等着想,这才让我主持河北道的事情,如此盛恩隆宠,怎能不粉身碎骨以报?只可惜我年老体弱,不能常常觐见陛下,只怕三人成虎,令陛下见疑,郡王爷可能懂我这一片苦心?”
年老体弱?谁?
宋婉看向徐国公的眼神都带着钦佩,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技巧,实在是太值得学习了,他怎么就这样笑呵呵说出口了,真是一点儿也不觉得脸红啊!
与之相反,博阳郡王的脸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弯的腰还不够低,这老东西,这是要逼着自己“同谋”呐。那可真是要仰他鼻息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但……
博阳郡王的眉头皱起,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都说上位者多是喜怒不形于色,其实那是对一般的上位者而言,对如博阳郡王这样的人而言,他的喜怒就是表现出来,又能怎样呢?若是身边的人能够按着他的喜好做事,那就最好不过了。
身边人能够看个眉高眼低,做事贴合他的心意,让他保持心情愉悦,对他的身体也有好处,这就是功劳了,还要奖赏才是。
若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知道一味添堵,那可真是要把人呕死。
因博阳郡王这种与众不同的需求,他还真的没有修习什么掩饰情绪的课程,平素表情不多,纯粹是感情淡,没那么多心绪波动,也就是认识宋婉之后,才多了些感情表达的需要,表情变多了些,在下人看来,就是多了活泛劲儿。
而他身边的人都是从小就知道他性情的,没有故意拧着来的,博阳郡王成长的路上,除了那些抹不去的病痛折磨之外,其他的可谓是顺风顺水,就是事业上,掌管补风使已经是皇帝信任的表现了,不能再多了。
博阳郡王也不是那种争权夺利的性子,守着大长公主殿下传下来的这份权力,他也觉得很好。
他本就聪慧,做事情又有手段,迄今为止,除了在宋婉这里略略碰壁之外,其他事情,还真没难得倒他,真是万万没想到,最大的拦路虎——徐国公,这时候才出现。
“国公爷如何做,如何说,都是国公爷的事情,我却不能如国公爷一般。”
博阳郡王的话语尽可能地委婉,他是真的不能与之同谋,不管徐国公对自己所图有多少信心,博阳郡王都不会另外下注。
忠君,就要忠到底,行至一半改换门庭,那是想要死得更快点儿。
徐国公和他的情况可不一样,从初代徐国公那时候起,徐国公一家就在河北道扎下根来,并无一人在京中,也就是没有“质子”,皇帝对其的掌控,主要是源于皇帝的权力稳固,手段高明,布局得当,并不是因为手中有把柄在。
现任徐国公也是由此才少了几分顾忌,敢想敢做。
但博阳郡王,不说个人意愿,大长公主殿下还在京中,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若是他这里真有什么异动,大长公主殿下恐怕也不能寿终正寝了。
“郡王爷还真是年轻气盛,不为自己想,也不为自己的未婚妻想想吗?”
徐国公不恼不怒,笑着看向宋婉,目光若有惋惜之意,“这位就是宋六姑娘嘛,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这般绝色,又肯舍命相陪,竟是还不能令郡王爷心软吗?”
啊,我吗?
对“天下第一美人”的赞誉,即便不是第一次听说,也有了些抗性,可当面听徐国公这样说,宋婉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