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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美好,如此高贵,哪是寻常弱女子可比。他眼底深意浮动,面上却依旧恭谨如常,只缓声道:“殿下说笑了。”
楚南乔静立片刻,终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似是妥协:“……随你罢。”
苏闻贤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松,旋即提步上前,与之并肩,默然同行于这皎皎月色之下。
“殿下,到了。”苏闻贤轻声道,目光仍胶着在楚南乔身上,尤其是发冠旁那抹他亲手系上的那抹青碧。
“有劳。”楚南乔低应一声,转身走向太子府。
苏闻贤目送他背影直至府门,眼神温柔,却在楚南乔踏入府门的一瞬转冷。
他看向角落阴影处,声音低沉冰冷:“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
暗处身影猛地一颤,显然未料早已暴露。
不待对方反应,苏闻贤已如极速逼近。
身形如鬼魅掠至黑衣人近前,指间寒光一闪,暗器精准没入对方喉间。
那暗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响,便软倒在地。
苏闻贤面无表情,冷哼了句:“岂非是什么人都能盯梢的吗?!”
不远处,刚踏入府门的楚南乔脚步微顿。
他同样敏锐地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气息,以及极轻微的倒地声响,而后那抹气息跟着消失。
楚南乔不禁莞尔——这人行事总是如此利落,毫无转圜余地,更不留半分情面。
可偏偏对自己……
然而,一回到静谧寝殿,方才船上所有强自的镇定、刻意维持的平静,顷刻瓦解。
他反手合上门,背靠门板,只觉心口悸动如擂,几乎要撞出胸腔。
空气中仿佛还萦绕着苏闻贤身上清冽的檀香,与他指尖擦过自己颈侧的余温。
他蓦地抬手,近乎慌乱地扯下那根方才还觉妥帖的飘带,连同那只雕工精致的锦盒,被他负气般掷在地上!
“无耻之徒!”他低声开口,似在骂苏闻贤,更似在骂那个未曾坚决推开、甚至默许了的自己。
视线落在地上那抹青碧之上,桃花翠竹纹样在宫灯下依旧精致。
他怔怔看了片刻,脑中闪过那人系飘带时专注的眼神,递杏花糕时暗藏的期待,还有解决暗桩时那利落的身影……
终是轻叹一声,俯身将其一一拾起。指腹摩挲过锦盒光滑的表面,方将飘带仔细叠好放入,又行至内室,打开一只紫檀木箱,将其郑重放入。
箱中,赫然躺着白日收到的那封字迹潇洒的信笺。
“此情脉脉,纸短难尽。”——几字跃入眼中,楚南乔如被烫到般猛地合上箱盖。
心,又一次乱了。
——
翌日,皇宫。
御书房内,楚景渊未多看恭敬行礼的苏闻贤,只将一份卷宗推至案前。
“看看吧,”皇帝声音沙哑,“太子昨夜送来的。关于杜若晨那桩案子,有些有趣的发现。”
苏闻贤依言拿起,迅速翻阅。
卷宗内竟是几份清晰指向兵部那名郎中和失踪军需官暗中往来、篡改账目的证据,甚至附有那名原已失踪的军需官画押证词,直指其受顾相一系指使,刻意构陷杜若晨。
证据条理分明,直击要害,绝非一日可成。太子显然早有准备。
苏闻贤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他放下卷宗,恭声道:“陛下,证据充分,如此看来,杜将军确然蒙冤。”
楚景渊深深看他一眼,浑浊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