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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正因新朝伊始,万象更新,更应恪守祖制,以示规矩严谨。六部协同,当由正官主持。苏大人虽才德卓越,然名分未正,若次次破例,于陛下威严有损,亦使同僚心生疑虑。臣实为陛下声望着想。”楚南乔端坐于御案之后,闻言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他正欲开口,不经意间抬手去取砚台,领口因动作稍稍松开了些许。
一直垂眸禀报的韩亦,恰在此时抬头欲观察圣意,目光锐利地捕捉到楚南乔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隐约露出的点点殷红痕迹。
虽然楚南乔立刻下意识地将领口拉高,但韩亦心中已如电光石火般,将今日陛下罕见的迟归、略显疲惫却眉眼含春的神色,与近日宫中隐秘的流言串联起来,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柳易卿在一旁微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韩亦一眼,终究没有开口。
楚南乔未置可否,只淡淡道:“朕知道了。”
到了庆典筹备当日,太极殿侧殿内,六部官员依序落座。
苏闻贤如常而至,却见惯常之位已由他部侍郎占据,殿中并无他的席次。
朝臣目光或暗暗窥探或窃窃私语,却都落在他身上。
御座之上,楚南乔将一切尽收眼底,目光触及那抹独自立于柱旁的熟悉身影时,微微一沉。
他音量不大,但清冷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殿中的低语:“韩大人,苏卿之位,何在?”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韩亦急步出列,躬身禀奏,语气恭谨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回陛下,臣谨依祖宗规制办理。新春庆典关乎国体,按制需由六部正堂官共议。苏大人代掌刑部,劳苦功高,然其职衔终是侍郎,非正印尚书。故依制未能设座,此乃为彰显朝廷法度,绝无他意。”
“惯例并非如此。”楚南乔语气转沉,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臣,“先前诸多紧要事务,苏卿皆曾参与,为何此次独独例外?”
最终将目光停在韩亦身上,已是不悦。
他当日应允的韩亦的,不过是让苏闻贤收敛权柄,又何曾允诺连这寸席之地也一并夺去?
韩亦深吸一气,言辞愈发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为民请命的意味:“陛下明鉴!正因新朝伊始,万象更新,更应恪守祖制,以正纲纪。刑部执掌法纪,尤重名分。若长久以副职行正堂之事,参与机要,恐开僭越之端,非朝廷之福,亦非苏大人之福。臣此举,实为巩固陛下权威,肃清朝纲啊!”
楚南乔不再言语,目光越过黑压压的群臣,直直投向那抹孤影。
苏闻贤始终看着楚南乔,此时更是目光迎上楚南乔。
四目交汇的刹那,他眼中并无半分被刁难的委屈或不满,反而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抚的笑意,随即微微摇了摇头。
这细微的互动,旁人未能察觉,却让楚南乔心头一紧。
他清晰地看到苏闻贤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这看似云淡风轻的姿态下,藏着的是不愿令他为难的体贴,亦有他的铮铮傲气。
刹那间,雪夜相伴、舍身相护、耳畔低语……往日情景如潮水般涌上楚南乔心头。
他的股肱之臣,他心系之人,岂能容他人藉“祖制”之名如此轻慢?
他倏然起身,一步步踏下御阶,在众臣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到苏闻贤面前。
先冷冷扫过面色微变的韩亦,继而转向满朝文武,声音清越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祖制之根本,在于任人唯贤,在于赏罚分明!苏大人于国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