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言笑晏晏(六)(2/3)
后忽然传来动静,走在前头的是个圆脸少年,一眼便认出了望舒手里那柄怪模怪样的拍子,扯着嗓子喊起来。“这不是那个网球吗?我阿耶前日好不容易抢了一套回来,碰都不让我碰!”
“好哇!秦昀!狄娘子!你们俩躲在这儿打网球,也不叫我们!”
来的是七八个同窗,领头的是武三思。他刚扎完马步,听说望舒和秦昀在西北角打球,立刻呼朋引伴地杀了过来。
武三思这种人,他要是遇见能欺负的,就会带头霸凌,但要是实力悬殊,他就没隔夜仇,望舒觉得真是个小人胚子。
这群少年都是十来岁的年纪,正是精力旺盛又爱凑热闹的时候,一看草地上画着白线、两人手里拿着奇形怪状的拍子,哪里还按捺得住。
“这就是少府监做的那种球拍?让我看看!”
“方才我们从廊下远远看了一眼,秦昀那球打得真好!”
“狄娘子,这网球是你想出来的?怎么玩怎么玩?也教教我们!”
望舒看见武三思,看在天后面子上,她不与武家人计较,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大大方方地道:“想玩可以,规矩我先讲一遍——”
她连说带比划地讲了一遍规则,又把自己那副球拍递了过去,“我跟秦师兄打了好一阵了,你们谁想试试?”
几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武三思先接了拍子,望舒把自己的球拍贡献出来,自己退到树荫下跟盈盈站在一起,准备看戏。
有人想起秦昀方才那几下干净利落的回球,便起哄道:“秦昀,你来打一个!让我们见识见识!”
秦昀冷着脸站起来,武三思在国子学里也是出了名的力气大,打马球的时候没人敢正面接他的球。
出了事人家姑母罩着还没处说理。
武三思早就会玩了,长安的新玩意他从来不缺,他握着球拍,信心满满地往地上一拍球,挥拍便是一记大力扣杀,那球带着风声飞过网去。
秦昀脚下微动,手腕一翻,那球便被他轻巧地卸了力道,又回了过去,落点刁钻地擦着边线弹开。武三思扑过去接,差了一臂远,扑了个空。
“再来!”
这回武三思学聪明了,不再蛮打,回了个平球。秦昀上前半步,拍面微斜,球便旋转着飞了回去,落地后弹起的角度完全出乎武三思的意料,他又扑了个空。
气得武三思面上挂不住,换人,连着五六轮,不管对面换谁上去,秦昀都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
“不打了不打了!”少年把拍子往地上一搁,气喘吁吁地摆手,“秦昀你这哪里是打球,你这是遛人!”
太过分了!其他几个少年也纷纷叫苦,这个说腿都跑累了,那个说手腕快断了。
他们再也不跟姓秦的玩了!
这些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散学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国子监的钟声在暮色里沉甸甸地传开,望舒抱着书袋走出大门,盈盈已经在马车旁等了好一会儿,见她出来便迎上去接过书袋,又递上披风。
“姑娘把披风裹上,今夜起风了,比白日凉了好些。”
望舒依言系上披风,踩着脚凳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开了外头的风,她往车壁上一靠,才觉得胳膊腿都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她撩开车窗帘子往外看,长安城的暮色沉沉地压下来,马车辘辘地驶过朱雀大街,望舒觉得有些不对。
往日这个时辰,正是长安城最热闹的时候,沿街的酒肆食铺正是上客的光景,可今夜街上冷冷清清,铺子大多关了门,偶有几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