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言笑晏晏(八)(3/4)
是觉得去外头也不错,这两年长安肯定不太平,“宁州那地方偏远,这两年不算太平,但越是这样的地方,越能做些实事。”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叫你来,是想问你,你愿意跟阿耶阿娘去宁州,还是跟兄长留在洛阳读书?”
狄光嗣明天秋天就得考秋闱,要是能过后年就是春闱了,自然要待在京城。
但狄光嗣可没时间照顾孩子,他待的书院在山上,不到逢年过节不下山。
天后与他说,让望舒留在长安,留在宫里,她会看顾好她的。但此时太子与天后的矛盾都快摆在了明面,长安是个是非之地。
望舒捧着茶杯,她才八岁,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跟着父母走是理所当然的事。宁州虽然不如长安繁华,但也不是什么荒蛮之地,以她的小聪明,在哪里都能过得不错。
毕竟她父在那边是一把手,不可能有人给她气受。
可是她不能。
她太清楚长安和地方的差距了,国子学的博士们都是当世大儒,讲授的不只是四书五经,还有历朝历代的典章制度、山川地理、天文历法。她在那里读的书、听的课、结交的朋友,是宁州无论如何也给不了她的。
国子学又是国子监里教育资源最好的,想其他的四门学,多是地方上的寒门子弟,与国子学都能拉开距离。
虽然其他才是国子监科举的主力军。
她以后想考科举,想入仕,她得站在最高的平台上,得拥有最好的资源和最广的眼界。留在洛阳,留在国子学,是她能为自己铺的最好的路。
也意味着,她要有好几年见不到阿耶阿娘。
望舒低着头,眼眶有些发酸,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泪意逼了回去。
“我留在洛阳,我想在国子学读书。”
狄仁杰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案几上发出轻响。
“你可想好了?去了宁州,阿耶也可以请先生教你读书。你阿娘每天给你做好吃的,休沐的时候阿耶带你去骑马,去看宁州的山,日子不一定比长安差。”
望舒摇了摇头看着父亲,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得有些灼人。
“阿耶,宁州没有国子学。”
狄仁杰伸手在望舒脑袋上拍了拍,“行,那就留在洛阳。天后既然开了口,你就在宫里住着,你平日在国子学读书,休沐时不想去宫里,可以回狄府住,阿耶把管家和厨娘都留在府里,你随时回来都有人照应。你阿娘那边,我去说。”
“阿耶,”望舒的声音闷闷的,“你在宁州要好好的。别太累了,按时吃饭,有人告状你别总是亲自下去查,你是刺史,可以派人的。”
狄仁杰被她这副小大人的口吻逗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阿耶还用你教?”
望舒捂着脑门,终于笑了出来。
……
这次她父赴任走得急,她进宫前想起来,叮嘱老父亲一定要教育好三哥,棍棒底下出孝子。
别让他真的变祸害了。
太极宫的飞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宣徽殿的偏殿里,铜炉中燃着龙涎香,袅袅青烟从镂空的炉盖里升腾而起,武媚娘靠在窗边的坐榻上,手里翻着账册,眉头微蹙。
她穿了身绛紫色襦裙,头上只簪着白玉凤头钗,通身没有多余的珠翠,雍容华贵的气度却丝毫不减。反而因为这份随意,多了不怒自威的从容。
“这支出的数目,怎么比上个月多了一倍?”
韩国夫人武顺坐在她对面,容貌与武媚娘有五六分相似,少了份凌厉,多了几分温婉。“三月里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