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3)
12.
为了接近沈瑾谦,姜寂埋头翻了好几个月的藏书阁。
终是囫囵攒了一堆高深问题。
就这么装出一副勤学态度,待沈瑾谦再来栖云舍巡视之日,硬是一把扯住了这位清风朗月正道魁首的衣角,全然不顾长老们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沈仙君看着面善。
他想,也许他能纵着他些。
结果沈仙君比他想象中还要平易,特意叫他去了书房,认真将所有问题一个一个拆解开来,不急不躁地同他讲解。
怎奈他实在才疏学浅。
面上微笑点头,实则听不明白,暗暗心虚至极。
总觉得不过是沈仙君心善,没有当场拆穿他的不懂装懂罢了。
……
之后一段时日,姜寂更过上了这辈子最为积极灿烂、全然不像自己的时光。
他自知本性不讨喜。
毕竟从那样一个泥潭般的家里长起来,他若还能一个一心向善、活泼开朗,那才真叫见了鬼。
整个年少,他都是既深恨自己生来便是这般注定被索取压榨的炉鼎体质,又对周遭那些毫不遮掩的算计与贪婪目光格外敏感抵触。
可与此同时……
又会暗戳戳地自矜自负。
毕竟,在他那个穷困潦倒的家里,他确实是特殊的。
爹娘兄妹都不过中人之姿,唯独他生了一副出离美貌。还只需割开手腕放一碗血出去,便能为全家挣回半个月的吃穿用度。
待后来进了栖云舍,姜沉更是发现,自己还十分天资聪颖。
13.
在栖云舍四年,姜寂不曾交到过一个朋友。
实在是他那时一边深恨自己开蒙过晚、一无所长,觉得旁人都瞧不起他、排挤他针对他;一方面却又自负天资,觉得若不是事事都得从头学起,早就该他独占鳌头。
如此,越发孤芳自赏。
旁人见他孤僻,也都不愿理他。
如是,按他这般浑身带刺的性子,真见了沈瑾谦那般与他云泥之别的天之骄子,更该自惭形秽、自怜自伤,躲得远远的才是。
可他却也不知自己究竟哪根筋搭错。
竟一反常态地,不仅目不转睛盯着看,还陡然生出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心想要设法靠近。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何。
或许,终究是太不甘心了吧。
始终还想最后为自己挣扎一下,万一呢?
……
姜寂也不知,自己竟那么有卖惨的天赋。
处心积虑捉住沈瑾谦袖子时,他特意好几日不曾进食。
直饿得脚步虚浮、摇摇欲坠,一张脸苍白憔悴,整个人瞧着楚楚可怜。
可憔悴之外,他又暗戳戳偷偷尽力把自己打扮了一番。穿着洗得干净的、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栖云舍舍服,还特意剪去了袖口凌乱毛边。
还好他身量高挑,腿也长。
普通的舍服,到他身上却显得整个清俊挺拔。
沈瑾谦倒也一如他所想,细致又心软。
两人在书房没坐多久,他便蹙眉问他脸色惨白是否身子不适,还拿出灵果与灵饼给他吃,叫人沏了养生茶。
那灵饼实在入口即化,满口生香。
搞得姜寂原本是想心机上演一出病弱昏倒,赌一把沈瑾谦会不会将他带回去救治的。
结果吃得过于如饿死鬼投胎,吃得沈瑾谦一张淡然的脸默默都有些垂眸掩笑,吃得他自己都没脸继续演病弱。
但那日终了,他仍旧战果辉煌。
只是姜寂自己后来怎么都回忆不起,他究竟是如何一次便从沈瑾谦处讨来了传音玉佩的?
反正晕晕乎乎从书房出来,珍贵传音玉佩就在他手里了。
之后的月余,他便小心翼翼以仰慕后学的身份,每日斟词酌句又很是克制地传讯向沈瑾谦问安,隔三差五没话找话地套近乎。
如今想想,他真感激沈瑾谦不曾冷待他。
都不敢想,如若当年沈瑾谦根本不愿瞧他一眼呢?那
他就真彻底没有指望了,也许早早就找个没人处,去寻个了断也说不一定。
他真这么想过的。
反正他烂命一条,横竖以后也是无依无靠。还不如早早死了干净,对他来说也算解脱,一了百了了。
14.
可沈瑾谦毕竟没有给他死的机会。
他们渐渐熟络,姜寂也得以受邀到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