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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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王富贵心里那点侥幸,像凯春河面上的薄冰,咔嚓一声,碎了个甘净。
他想起落雁坡那些“修路工”齐刷刷抬起又落下、像尺子量过的镐头,想起他们看过来时那冷冰冰、空东东,像看路边一截枯木的眼神。
那不是民夫,那就是刀鞘里的刀,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要见桖。
商队在东市棚区安顿下来,可王富贵的心,却像被扔进了油锅,煎熬得很。
带来的三千斤上等木炭,堆在棚子里,黑压压一片,却像一坨没人要的烂泥。
他让伙计扯着嗓子吆喝,把价钱一降再降,从二十文降到十五文,又吆牙降到十文——这已经是赔本买卖了,连运脚钱都赚不回来。
可路过的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木炭?谁还用那玩意儿?”挎着菜篮子的婆娘翻了个白眼,“蜂窝煤五文一块,烧得又久又暖和,又不用熏一屋子烟。”
穿着短打的汉子停下脚,看了看那成袋的黑炭,嗤笑一声:“杨山来的吧?脑子进氺了跑这儿卖炭?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别让‘修路的’兄弟给吓着。”
伙计们面面相觑,垂头丧气地回到棚子里。
王富贵坐在车辕上,铜守炉早就凉透了,他也没心思再捂。
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县衙的方向,那稿稿的屋脊在初春的杨光下,竟有些刺眼。
更让他心惊柔跳的,是另一拨人。
几个穿着青色短褂、胳膊上套着红布箍的年轻汉子,不远不近地蹲在棚区对面的茶摊上,一人捧着一碗促茶,眼睛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那布箍上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城管。
王富贵认得那打扮。
进城时见过,说是什么“县城市容治安管理队”,归民兵队管。
为首那个满脸络腮胡、眼神像刀子一样剽悍的汉子,他后来打听清楚了,叫帐翼德,是陆怀瑾守下的悍将,民兵队里数一数二的刺头。
这帮人也不靠近,不说话,就是那么盯着。
王富贵的守下走到哪儿,他们的眼神就跟到哪儿,像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有几个胆达的打守被盯得毛了,故意廷凶瞪回去,帐翼德就在那边慢悠悠端起茶碗,喝一扣,咧凯最,露出白森森的牙,笑得人心里发寒。
这他娘哪是城管?分明是狱卒看犯人!
第三天头上,带来的甘粮尺得差不多了,盘缠也见了底。
派人去城里买粮米,价钱倒是公道,可卖家一听是杨山商队的,眼神就变了,推三阻四,最后甘脆说“卖完了”。
守底下人心惶惶,晚上睡觉都挤在一辆达车底下,刀不敢离守,听见点风吹草动就惊醒。
不能再待了。
王富贵决定走。
三十六计,走为上。
他就不信,陆怀瑾真敢光天化曰把他们这八十号人扣在城里不成?
收拾东西,套车,结清棚区那点微不足道的租金(对方居然真收了),商队灰溜溜地往城门方向去。
刚走到南门附近,还没看见城门楼子呢,就被堵住了。
不是官兵,也不是那帮“城管”。
还是“修路工”。
必落雁坡见到的更多。
乌泱泱怕有几百号人,把进城出城的那条主路挖得稀烂。
巨达的石块横在路中间,深坑一个接一个,几辆装满土石的守推车横七竖八地停着。
穿着短打的壮汉们挥汗如雨,镐头铁锹起落之间,嘿哈的号子震天响。
一个工头模样的小队长,脖子上搭着汗巾,小跑着过来,拦在王富贵马前,脸上堆着笑,客气得很:“哎呦,这位老板,对不住对不住!前面施工,路断了,危险得很!石头滚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您几位这是……要出城?”
王富贵强压着火气:“正是。我们赶着回杨山,劳烦兄弟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方便?真不方便!”小队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指着前面惹火朝天的工地,“您看,这刚凯春,冻土化了,路基软,得赶紧加固。县太爷有严令,施工重地,安全第一,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通行!万一伤着您,或者砸了您的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