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朝会(1/2)
“张大人此言差矣,”左丞相高况站起身来,“此人并非身份不明,他乃是赵相麾下之兵,名唤陈错,既得赵相倚重,想必是可信之人,断不会做出不忠君之举。”
右丞相赵让仪眉头一跳,也跟着起了身:“我要纠正高相一言,这陈错先前确在我麾下不假,但臣也是奉陛下之命,从军中挑选武艺高强之人,在此之前,臣甚至不知他之姓名。更何况,臣之兵皆是陛下之兵,陛下从自己军中挑选护卫,有何不妥?”
奚凛抬眼看向他。
这位就是赵让仪?
虽然他不太听得明白这两个丞相在争什么,但他看得清楚,这赵让仪不过三十多岁,竟已位极人臣,官至右丞相,当了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必不是个简单人物。
放眼满朝文武,应当只有那位两朝元老,高况高大人能与他分庭抗礼了。
“是老臣失言,”高况冲晏桓一拱手,“臣年老体衰,目昏耳聩,说些谗言佞语,还望陛下恕罪。”
“罢了,”晏桓一摆手,“你二人皆是我大安之柱石,孤能有今日,少不了两位承托,勿要为此等小事伤了和气,高相毋须自轻,赵相也不必介怀。”
皇帝已经这么说了,两人自然不好再吵下去,各自坐回原位。
一场争端看似轻描淡写地化解,可朝堂之上的气氛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众臣偷偷将目光投向赵让仪,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收紧,面色很不好看。
陛下究竟在做什么,为何会准许陈错御前带刀?还有这陈错,往常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这次竟也不知道知会他一声,害他没有一点准备。
“今日朝会,孤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众卿商议,”晏桓道,“孤意欲下个月发兵攻夏,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奚凛目光一沉。
什么?!
下个月便要发兵?看来义父当真没料错,夏国已到危急存亡之际,他必须要快些刺杀安帝,回血河复命了。
他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刀,看向御座上的人。
安帝正好整以暇地观察群臣的反应,似乎全未在意他。
要现在动手吗?
“臣同意,”一个武将率先开口,“昔日不与夏国开战,是我军不善水战,贸然渡江,恐水土不服,而近些年来,训练水师已颇有成效,随时可渡江南下,现今夏国当政的皇帝,是个懦弱无能之辈,屡次与虞国交战,只知割地求和,现在的夏国早已不似当年,攻夏正是最佳时机。”
另一人附和道:“臣同意。”
“臣同意。”
奚凛缓缓放松五指。
不行。
就算他现在杀了安帝,恐怕也难挽救夏国了,有这么多臣子都支持攻夏,就算安帝死了,还有个赵让仪在这里顶着,若想让安国彻底放弃攻夏,须得诛杀此僚。
先前他们认为只要杀了安帝,就能让安国乱起来,现在看来,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沉江月说得确实没错,安国的水,很深。
但赵让仪是个习武之人,他若先杀了皇帝,就没把握再杀他了。
“臣反对!”一个文臣高声道,他箭步冲上前来,义愤填膺,“诸位将军难道就没想过,北方不定,安以南伐?!卫国对我安国领土虎视眈眈,若大军南下,如何抵御身后之敌?!届时前有夏狼,后有卫虎,腹背受敌,我大安覆灭恐也在一夕之间!”
“傅大人,你这话说得未免夸大其词,如今我大安数十万兵力,便是分出一部分南伐,又如何抵御不得卫国偷袭?”
顷刻间群臣吵成一团,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晏桓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好了,众卿的意见和顾虑,孤都明白,孤最后想再问问,高相和赵相意下如何?”
许久不曾开口的高况站起身来,冲他一拱手:“臣以为,傅大人所言极是,臣并非不赞同攻夏,只是想提醒诸位,不要忘了安国的今日是如何得来的。”
“当年,安国不过是一小国,举国领土仅有一州之地,夹在卫、虞、燕、齐之间,几难自处。而彼时站在此处的,是燕帝与燕臣,强盛如大燕,却因南下伐齐,国中空虚,而被先帝率三万兵士突袭后方,攻破国都洛城,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