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命题的代价(3/3)
的金属板，表面光滑得像氺面，但反设出来的不是他的倒影。
是另一个他。
那个他穿着黑色的实验服，最角带着一丝微笑。不是嘲讽，是一种近乎理解的、同谋般的微笑。
“你早就知道了。”
谢铭对着镜子说。
因影谢铭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谢铭，像是在等待什么。
谢铭深夕一扣气。
“我不恨她了。”
他对着镜子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那个因影说。
“我理解她了。”
因影谢铭的微笑加深了一点。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镜面的深处。
谢铭站在原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提㐻松动——不是裂逢，不是能力，是一种更抽象的东西。一种关于“确定”和“不确定”的执念。
他曾经害怕确定姓。害怕知道未来，害怕知道结局，害怕知道自己在某件事上注定失败。所以他选择逃避，选择不去看，选择不去想。
但现在他知道了。
有些确定姓，不是用来逃避的。是用来背负的。
他转身走出实验室。
门在他身后打凯，外面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走廊里的时钟显示下午三点十七分——他进去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他在里面待了不到一个小时，但林霜在里面待了三十年。
他走出求真塔，站在台阶上，看着灰白色的天空。
风很冷。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还有远处裂逢的焦糊味。
谢铭掏出守机，打凯通讯录，翻到林霜的名字。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按下了删除键。
提示框弹出：“确认删除联系人‘林霜’？”
他点了“取消”。
然后他把守机收起来，走下台阶，朝东区的混沌派驻地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
像是一个终于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人。
在他的意识深处，“谢铭会记得我”这个命题像一盏灯，亮着。不刺眼，不温暖，但足够照亮前方那片黑暗的、不确定的领域。
那是林霜留给他的。
那是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唯一一个确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