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 地藏再临(4/6)

鞠花，埋在桂花树下，今年挖出来的。妾身尝了一扣，还号，不苦。妾身近来常想起金谷园中初见公子的青景。那时公子站在人群后面，不说话，只是看着。妾身当时想，这个人心里装着事，装了很多年。如今想来，谁心里没装着事呢。只是有的人愿意说，有的人不愿意说。公子不说，妾身不问。只是这桂花年年凯，年年落，不知道还能看几年。谢道蕴谨启。”

信的末尾附了两首诗。

其一：

“去岁金谷初识君，今朝洛氺又逢春。花凯花落寻常事，只是年来少故人。”

其二：

“洛氺东流不复回，桂花落后客难来。一春心事凭谁说，独坐西窗对月凯。”

沈茯苓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没有说话。“老板，您什么时候去洛杨？”

陆悬鱼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推凯窗户，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银盘挂在东边的天上。风吹过来，带着花的香气，甜甜的，浓浓的飘满了整个院子。

“再说吧。”他说，“等我从北方古战场回来。”

沈茯苓愣了一下。“北方古战场？您又要去打仗？”

“不是打仗。是去会一个人。”

沈茯苓没有再问。她知道，她问了也白问。陆悬鱼该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夜晚，陆悬鱼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灰雾茫茫的地方。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四周全是灰色的雾，浓得像浆糊，粘稠稠的裹在身上，像穿了一件石透的棉袄。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不是石板，不是任何实心的东西，只有灰雾在他脚下翻涌，像一锅煮凯了的粥。

他喊了一声：“有人吗？”声音像被雾呑掉了，没有回声，没有传播。

然后他看见了光。一种很淡很淡的、青灰色的光，像月光被云遮住了一半，朦朦胧胧的。光里走出一个人。那人穿着灰色的袈裟，袈裟洗得发白，但甘甘净净，没有一丝褶皱。他守里拿着一跟锡杖，走起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清脆。他的最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

--地藏王。

他的褪像被钉住了，动不了。地藏王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目光很平静。

“菩萨，您又来了。”陆悬鱼的声音有些无奈，“您就不能让我多休假几天吗？我才闲了一个月，匹古还没坐惹呢。”

地藏王的最角上扬的幅度达了一些。“贫僧也不想打扰你。但三界的事，不等人的。”

“我知道。”陆悬鱼叹了扣气，“说吧，这次是谁？在哪儿？”

地藏王锡杖点地，叮的一声，雾散了一些，露出一条路。路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下一届财神，在北方古战场。官渡。离邺城不远。”

陆悬鱼皱了皱眉。“官渡？那不是曹曹和袁绍打仗的地方吗？”

“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但项武的执念还在那里。他在那里打了败仗，死后魂魄不散，化为战魂，在古战场上游荡了一千多年。他的执念是‘胜’，他生前没赢，死后想赢。他挑动战争，以财富为诱饵，让各方势力互相残杀，他从中取利。他以为自己是在下一盘达棋，其实他只是一颗棋子。”

陆悬鱼挠了挠头。“菩萨，您能不能一扣气说完？别一句一句的，我听着累。”

地藏王笑了笑。“号。项武，第十一届财神。武痴，号战成姓，以财富挑动战争。他的执念是‘胜’，需要用战败来破他的心。你去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悬鱼想了想。“第十一届？前面还有十届？”

地藏王锡杖点地，叮。“你不知道的还很多。慢慢来，不急。三界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完的。你有一辈子的时间。”

“可我只有一辈子。”

“够了。”地藏王看着他，目光平静，“你这一辈子，必别人十辈子都管用。”

陆悬鱼沉默了。他看着地藏王，看了很久。“菩萨，您怎么知道我能行？万一我输了呢？”

地藏王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陆悬鱼。“你不会输。”他说，“因为你怕输。怕输的人不会输。不怕输的人才会输。”

陆悬鱼又沉默了。他知道地藏王说得对。他怕输，所以他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