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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终究——还是不能接受吗……聂清羕的长睫在眼下笼住一丛阴影。倘若哥哥真的不能接受,他也不介意慢慢撕磨,直到哥哥……
“你知不知道……”聂汤欲言又止,“我差点就……”
差点就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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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很高兴认识你!这里是日生~
谢谢你来读这个故事呀~!
第2章 该如何和男“义妹”相处呢
风穿过堂室,引得帘子簌簌响。
聂汤无法忽视仍踏在地上的素足。那抹冷白晃得他心烦极了,偏是当下这种尴尬的处境……明明吹来的是干爽的风,聂汤却觉得像咽了一口浓稠的甜汤,糊在嗓子眼儿里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聂清羕动了。“知道什么?哥哥怎么不说了?”
他的长睫离他极近,几乎擦在他脸上。聂汤不自在地后退。
自小被抛弃的孩子,最是会察言观色。
聂清羕看得出,哥哥乱了。发现多年的童养媳“妹妹”是个男子,哥哥的第一反应不是恶心,也没有被欺骗的愤怒,只是——乱了。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聂汤闷声道:“不管如何,你都不该隐瞒这么多年。”
语气硬得像石块,邦邦响地砸在地上。可若细听,那沉着的声线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唯恐露出关心的马脚。
好好的男儿郎,这么多年却一直以女子身份生活,还是冠着“童养媳”之名……你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哦?那哥哥——打算如何处置我?”聂清羕的唇几乎擦着聂汤的发梢而过。笑话,已经蓬松了的土,当然要抓紧播种。
聂汤倏然转身背对他,唇线绷得笔直,假装冷淡:“娘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此事我会替你瞒下。”
话一出口,自己先觉出不对,生怕身后那人误会了什么,忙紧锁眉头追上一句:“你记住,我是为了娘,不是为了你,你也不许说漏嘴。”倒有些虚张声势的意味。
吃到糖的小孩是会贪甜的。
“好的,哥哥。”聂清羕乖顺地说。
聂汤心里的小聂汤小小炸毛了下,“不许再这样叫我。”
可他不知,自己此时努力维持的平静有多勉强。
小孩抓到杆,自是会顺着往上爬。
聂清羕像只温软的小白狐,柔弱无骨的身躯依偎上来,从背后环住他。“是妹妹时都能叫,为何成了弟弟就不能叫了?”
啊,终于抱到了……
终于正大光明的抱到哥哥了啊,不再是借着旁的劳什子借口。
在聂汤看不见的地方,聂清羕闭上眼睛,贪恋的汲取着属于哥哥身上好闻的木质香。那样醇厚而温润,让他心下莫名踏实。
聂清羕想到初见哥哥时的场景——
那时,他因不肯同他们同流合污,被丐帮帮主打了个半死。正当他自暴自弃,决定像烂泥一样,烂在这个烂掉的世界时,见到了哥哥——那个在白日赠了自己一块酥饼的小孩,此刻正穿着锦衣,躲在墙角偷看,似乎还捂着嘴默默流泪。
呵,还真是无忧无虑的大少爷啊,来走街串巷见民间疾苦来了。
看够了,也该回去了吧。
偷不到东西、也抢不到金银,索性还有一张脸能看,只是那老秃驴似乎眼神不太好,竟将他当做女童拉去了童养媳市场打算卖掉。他若是知晓自己手中锁链锁着的这个,是实打实的男娃娃,能卖出至少高三倍的价钱,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但这关他什么事?清羕巴不得他误会。
耳边此起彼伏的哭声聒噪得很,无非都是“不要卖我”、“求求您了”、“救救我”之类,翻来覆去只这几句在耳边魂似的环绕。求什么?求谁?求那些烂到骨子里的人放自己一马吗?呵,那还不如求一求自己,能不能在跟新买主回去的路上,用尽力气跑掉。
或许是清羕的安静太过突出,有几个买家路过注意到了他,却只是想将他买回去做奴隶。呵,童养媳和奴隶可不是一个价。那黑心肝的老秃驴才舍不得只换那一点点银钱。
“呵忒!也不看看这小妞被打成什么样子了!不贱买,带回去指不定就死了呢!”
是啊,说不定,今晚就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