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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知觉却反而更加灵敏,背脊上若即若离滑动着的指尖无法忽视,蹭过他脖颈的碎发也带来难忍的痒意。
匡稼铭有点紧张地吞咽,滑滚的喉结却被来者一口叼住,含在唇齿间碾磨。
他完全被裹进了高大厚重的阴影下,无法挣脱,亦无法逃离。
“墨……墨耳贡。”在那作乱的手的影响下,他的话语破碎抖颤,融进下落的水中,跌散成千百滴反射出两人身影的水珠,“不要闹了。”
他感觉到在他喉间舔舐啃咬的唇舌又加重了力道,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他体内流淌出去。
一条冰凉的皮革绕上他的脖颈,随即向后扯动着,让他的头颅后仰得更加剧烈。
明亮刺目的白色顶光下,赤裸洁白的人类像是只引颈就戮的羔羊。
“我只是想来问问这是什么,”颈间的皮革又向后勒了勒,人鱼只会吐出狡猾词句的唇抿上他的耳廓,语气十足无辜,“但你看上去很难过。”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稼铭。”
匡稼铭倒抽着气,于心底密密麻麻冒出许多红色的警示牌,字字句句都勾写着墨耳贡的名字。
人鱼,真是极危险的生物。
作者有话说:
这章短短的,下章就会长长的!
守恒定律,伸缩自如!
第44章
这是他人生中最荒唐的一段日子。
墨耳贡就像是一捧蜜糖,随时随地都能在他身上流淌出甜腻的痕迹。
但无论是谁都会沉溺其中,匡稼铭陷在软黏甜蜜的欢愉里,放纵自己成为普罗大众中最俗庸的一个。
如果时间就此停止就好了,无数个深夜涌来的浪潮中,他总克制不住地这么想。
不需要再前进一步,就停在这里,这已经是最美好的时刻了。
那些时刻嗡鸣在心底的警示,被蜜汁腐蚀,故障成不清晰的字句,刺目的红破碎成暧昧的光色,晕出模糊的墨耳贡三字。
缠人的墨耳贡。
粗暴的墨耳贡。
无情的墨耳贡。
“乖一点,”抵开凑过来索吻的人鱼,匡稼铭立在镜子前给自己系好领带,“今天我得出门,如果你还想跟着,就去把衣服穿好。”
墨耳贡环住他的腰,面无表情地把脸埋进他的脖子蹭了蹭:“可是穿衣服好难,稼铭替我穿。”
“不要撒娇。”匡稼铭抬手揉了揉墨耳贡的脑袋,抿出一个轻浅的笑来。
给墨耳贡穿衣服是件麻烦事儿,它就像只不适应人类规则的野猫,会嫌弃额外的皮毛累赘无用,不太配合人类摆弄它肢体套上衣物的行为,且还总是见缝插针地要和人类没有阻隔的贴贴。
匡稼铭给他最后整理衣物时,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去推开想要亲吻他的坏人鱼再次贴凑过来的脸了。
他侧过脸和墨耳贡短暂接吻,然后轻轻推开了搂抱住他的人鱼,往后退了一步打量和他穿着同款礼服的美人。
宽阔肩背撑起精致的衣装,将人鱼的身型修饰得过分完美。
蓬勃着那般旺盛的生命力。
匡稼铭向墨耳贡伸出手,温柔地笑起来:“走吧,我的小鱼。”
这座城市中,属于夜晚的宴会永不落幕。
虽然前段时间刚发生过白家公馆失火事件,甚至至今都未能找到因此失踪的白烨,但又有谁在意呢?
整齐排列的酒塔折射灿光,高悬垂置的瀑布水晶灯下行过群群明丽的男女。
墨耳贡的眼睛被过于明亮的环境衬成透出水色的暗红,波光流转,暗处涌动的微妙气氛被擅长感知负面情绪的恶魔捕获。
不远处,被簇拥着的匡稼铭低垂眉目,带着优雅从容的笑周旋在各有目的的人群中,如杂石堆中流溢宝彩的珠玉那般醒目。
抬手将杯中的酒液饮尽,墨耳贡无视了那些暗暗投在他身上的视线,朝匡稼铭的方向行去。
座立在大堂的巨大钟表开始整点报时,摇晃的摆锤在威斯敏斯特旋律中微微震颤。
而角落垂淌的天鹅绒幕布之后,一双疯狂的眼睛正狠狠咬住匡稼铭的影子。
“啪!”
装载消音器的手枪动静不大,子弹穿刺空气的声音也很好地隐藏在钟声之下。
于是当匡稼铭看向扑跃过来的墨耳贡时,眼睛里漾满了惊讶的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