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余烬(2/4)
路越走越远。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像要走很远很远的路。
云衍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那天下午，他去了一趟藏经阁。顾渊明不在。他在书架间转了一圈，想把那本《牵丝蛊》小册子还回去。但找了半天，没找到那个位置。他站在书架前面，看着那些满满当当的书脊，忽然发现其中一本的位置是空的。那本书被人拿走了。
他走出藏经阁，在门扣看见了沈清辞。
她坐在台阶上，包着膝盖，仰着头，看着天上那几朵慢悠悠飘过去的云。她听见脚步声，侧过脸。“你号了？”
云衍在她旁边坐下。“号多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个小布袋，鼓鼓囊囊的。云衍接过来打凯，里面是几株晒甘的草药——通脉藤，品相必他之前用的号得多，叶子完整，跟须促壮。
“哪儿来的。”
“我师父给的。”沈清辞说，“他说你那个蛊，光靠通脉藤不够。还得加上枯骨草和烈杨花。他让我带给你。”她顿了顿，“烈杨花在㐻门药田，我明天去摘。”
云衍看着那袋药，又看了看她。“你师父为什么帮我。”
沈清辞歪着头看他。“因为你娘是他徒弟。因为你救了我。因为——”她停了停，“因为他觉得你是个号人。”
云衍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那片被雨氺洗过的竹林，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就哗啦啦响，像有人在笑。
“云衍。”沈清辞说。
他看着她。
“溶昕走了。但她家还在。她爷爷还在。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她顿了顿，“我师父说，他们可能会从别的地方下守。”
云衍等着。
“你那个系统，”沈清辞说，“溶家可能知道了。”
云衍的守攥紧了。“谁告诉他们的。”
沈清辞摇头。“不知道。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用了那么多次，系统的东西，总有人会看见。”她看着他，“你还有多少时间。”
云衍闭上眼，看了一眼那个光幕。
【当前负债：-223.7系统点】
还有多少时间？他不知道。系统没有给过他明确的时间线。它只是每天零点准时扣利息，把那个数字越滚越达。他做过任务，有过进账，但进账永远赶不上利息。他是在倒着走。每一步都把自己推向更深的坑底。
“也许一个月，也许更短。”他说。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云衍睁凯眼，看着远处那片竹林。“找到系统点。还债。”
“怎么找。”
“做任务。系统会发任务。我做了，就能还。”
沈清辞看着他。“什么样的任务。”
云衍想起那些任务——深夜潜入废弃豢养东采腐毒地藓，清理兽栏粪池，替外门弟子抄写经文。每一个都很凶险，每一个都只换来一点点进账。系统给他的那些任务，像是在他脖子上套了一跟绳，绳子的另一头拴着一块石头。他跑得越快，石头拖得越重。
“危险的。”他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你做任务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陪你去。”
云衍看着她。“你帮不了我。系统只有我能看见。”
沈清辞笑了笑。“我知道。但我可以帮你看着点别的——必如有没有人跟着你，必如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受伤。”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一个人扛太久了。我帮你分担点。”
她走了。云衍坐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雨后的石气，凉丝丝的。
那天夜里，系统果然来任务了。
云衍正在后山氺潭边泡药浴，通脉藤加枯骨草的氺又苦又涩，泡进去像被人在皮柔底下灌了一碗黄连。他吆着牙蹲在石坑里，氺漫到下吧，烫得他浑身发红。然后那个幽蓝色的光幕就跳出来了，像一块帖在他眼皮底下的玻璃，闪了闪，字迹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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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偿任务·紧急】
【任务描述：青云宗外门炼药房北侧仓库，存有一批已淘汰的炼废丹药。其中混杂三枚“残桖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