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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抬眼看向正在交谈的父母:“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没用,这么多年好像除了给他们添麻烦,从未好好尽过孝。好不容易回到家,却又因为不想留在这里听流言纷纷而离开,把他们留在这里替我承担一切。”
宋怀川在长桌之下握住她的手。
喧闹之中,这一角却是安静的,耳畔似有轻言细语作祟,却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谢惜晚不知为何忽然很想使坏,于是在长桌的遮掩下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自己却忍不住先笑起来:“我知道对爹爹和阿娘来说,只要我能高兴他们做什么都觉得值得。”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衣角:“我只是觉得他们那么辛苦,我无力分担便罢了,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在他们身后躲避风雨。”
“小晚,亲人之间是无需计较这些的。”宋怀川说,“若他日易地而处,你同样会心甘情愿豁出全部,只是恰好今日身陷囹圄的是你而已。”
“道理谁不明白?我不会钻牛角尖的,别这么如临大敌。”谢惜晚说,“晚上我们去逛灯会,万一遇上那母子两怎么办?我可做不到心平气和,看见他们我会心烦的。”
宋怀川失笑:“遇不上了。”
谢惜晚眨眨眼:“嗯?”
“你还不知道?”宋怀川想了想,“也是,我们见面之前你都在睡大觉,没机会知道。”
谢惜晚:“……”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好凶。”宋怀川配合地捏瘪她气鼓鼓的腮帮子,“到底要不要听?”
“谁稀罕你说。”谢惜晚哼了一声,将后脑勺留给他,“我一会儿去问爹爹。”
宋怀川无奈,只好放软声音哄她:“阿惜。”
谢惜晚一怔:“你怎么这样叫我?爹爹和阿娘连这个都告诉你?他们莫不是将我从小到大的事全与你讲了一遍?”
宋怀川挑眉:“差不多吧。”
他面上的笑颇有几分不怀好意的味道:“一叫阿惜你就会知道要说正事,会老老实实等伯父伯母吩咐,他们就用这个骗你来喝药;十七岁偷喝伯父的酒醉倒在花丛里,满府人找了你半宿;和你阿兄闹脾气将他送的话本挖坑埋了,后来后悔了想趁夜深人静偷偷挖出来,因为怕黑被吓得坐在树底下哭;还有……”
谢惜晚面无表情:“你闭嘴。”
宋怀川嘴角的笑看着很欠揍:“遵命。”
之后宋怀川真的安静得一言不发。
他真闭嘴谢惜晚又很不习惯,再三忍耐过后还是没出息地问:“到底为什么遇不到了?”
宋怀川趁旁人不注意捏了她的脸:“不是让我闭嘴?”
谢惜晚瞪他:“快说。”
“怀王爷派人昼夜不歇送回一封奏表。”宋怀川道,“言辞恳切向谢伯父致歉的话我就不说了,大概就是请废李含章世子之位,与其母一并终身幽居于京郊别院,无命不得出。但望陛下念在他一心为国,能好好劝一劝侯府高抬贵手,给王妃一个体面。”
谢惜晚皱眉:“他和王妃哪有那么深的情分?这么好的机会换个枕边人,他竟愿意放过?”
“为了郡主吧,她是太后娘娘的心头肉。”宋怀川道,“留她生母一个体面,不至于让郡主难堪。”
谢惜晚:“……”
她想了想才道:“含姝才不会觉得难堪,说不得还要放炮仗庆祝呢。她不过是怀王爷挂在嘴边的借口,说到底是为了给王妃母家留点颜面。果然是老狐狸,这事本已尘埃落定,他这么一来显得怀王府多么明事理一般,叫爹爹和阿娘再不能说什么,还得千恩万谢叩谢天恩。仿佛是他们本就打算严惩,舅父舅母平白闹了一遭,是不顾大局无理取闹。”
宋怀川轻叹:“幸而先前争锋相对时他不在。”
“就是他不在家里才会选此时发难。”谢惜晚道,“他若在,天大的事都能摁下来。”
“无论他为了什么,那二位自食恶果。”宋怀川笑笑,“算是个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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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的夜色被点点灯火铺满。
孩童提着各色花灯随处奔走,街边卖糖画的小摊上溜走丝丝甜味,引得小兔子小狮子小老虎晃晃悠悠碰头说悄悄话,直到漂亮的糖画被递到孩子手中,小家伙们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