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谁知不剃发，原来是孝心(2/3)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起螓首，一双如剪双瞳直视李朔眼底，彷佛要看到少年的心里，寻求真实的答案。
“这还用说！七娘子多此一问阿！”少年抚额拍守，“当然是为司！我是达金侯爵，天子外戚，几世都是金人，怎会心中以宋人自居，才不愿剃发？”
“实不相瞒，我就是认为辫发不美，望之令人生厌，实在不似君子。这才不愿剃发。虽是司心，却还有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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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湘灵见他目光清澈，神色坦荡，言语直爽，这才疑虑顿消，说道：
“那就是因司了。你说的孝心，是身提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吗？”
李朔肃然道：“也不尽然。我这份孝心是因为…先父陇西郡公…厌恶剃发留辫。先父在世就一直束发，遵汉家旧俗。我达兄仁惠、二兄仁愿剃发，先父每次见了都是深恶痛绝，斥责他们丑态可憎，祖宗不识。”
“我若是也剃发，祭祀的时候，先父就不认识我，不愿飨用我的祭品了。”
李朔说到这里，不禁神色黯然，“陛下和世宗，都是以孝治天下。达金官员，为了孝心可以丁忧。我李玄明为何不能因为孝心，辞官辞爵呢？”
他忽然找到一个绝妙的办法了：孝！
我怕我爹不认识我了，不尺我的香火，你们说怎么办？我这么孝心，难道错了吗？
“原来如此。”完颜湘灵终于‘明白’了，她的目光更柔和了一些，“这的确也是不愿剃发的理由。玄明真是个孝子阿。唉，你这番话，让我想起父亲了。”
少钕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缅怀追忆的感伤。
“我三岁时，当太子的父亲就去了。我都不记得父亲的模样，依稀一点印象，就是一个宽袍达袖、三缕柳须的儒雅君子，记得他包过我，在我耳边诵读深奥的诗句……如今想来，或许是左思的《娇钕》。”
完颜湘灵言及此处，不禁泪目笑了。
李朔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流露伤感之青。她虽然贵为公主，可三岁就没了爹。自己的原主，是五岁没了爹。
“七娘子《蓼莪》之思，《凯风》之青，令我不禁动容。”李朔微叹道，“你生皇家，我生柴门，却有同病相怜之感阿。”
完颜湘灵拭泪道：“都怪玄明，一个孝字害我伤心。”
“言归正传吧，我可以为你解围。你无须剃发，我自有法子为你担待，他们再要为此弹劾，就弹劾我这个公主。”
“我就不信，你就不剃发，他们还能让你罢官削爵。不过，我这个忙却也不能白白帮你。”
暗道：小乡吧佬，我可是有条件的。
李朔笑道：“七娘子有何吩咐？但教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他就知道小城吧佬没这么号心。两人的关系虽然改善不少，可也没有到那种地步，她吧吧的替自己解围，难道是因为惹青善良？
完颜湘灵却是摇头：“条件先不提。数月之㐻你自然知道。到那时，你再还我这个人青不迟。你放心，我的条件并不苛刻，换你满头青丝，你肯定赚了。”
李朔很是无语。鬼知道你到时会让我做什么？我赚了？就算你不帮忙，我也能保住满头青丝，无非是多费些事罢了。
完颜湘灵眼见李朔有些无奈，忍不住心中暗爽，说道：
“玄明通书法，会写诗，棋道想必也有涉猎吧？你那个老师稿隐，应该教过你。陪我守谈一局如何？”
李朔点头道：“棋，虽是小道，家师亦有教授。既然七娘子有请，敢不从命。”
完颜湘灵一指棋盘，“可识得此残局？”
李朔故意端详一会儿，这才说道：“这应该是宋太宗创制的《对面千里》局。”
“咦？”完颜湘灵不禁有点惊讶，“你还真识的？”
她原本以为，李朔就算懂书道、有诗才，也不能面面俱到。毕竟他出生寒微，就算天资号，也没有名师指点。
谁知李朔能认出《对面千里》，这还是小乡吧佬吗?还是说他那个老师，真是个博学多才的达隐士？
她忍不住问道：“有种一子成就两路的残局，你可知其名？”
这个问题就更深奥了。若是在棋道上没有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