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渣男转学(45(3/3)
天花板,脑子里忽然再次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
贺霖在人群中无声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掌心干燥而温热,带着一种她到现在都没有忘记的触感。
贺霖总说他做梦梦到宋容容是一只长着垂耳兔耳朵的猫。
可宋容容却不会那样拟人,这天晚上,宋容容梦到的是那天他们骑自行车的画面。
梦里,贺霖骑着那辆自行车,载着她,沿着那条下坡路往下冲。
风从耳边呼呼地灌过去,路边的黄花一簇一簇地向后退去,在阳光里金灿灿的,像是无数只小小的太阳被风摇动着。她能感觉到自行车的颠簸,能感觉到他后背透过衬衫传来的温度,能听到他说“风很大,你不觉得很舒服吗”。
再然后一颠,却切换到了他们第一次骑车的画面,她载着他。
梦里的画面很清晰,她慌忙捏住刹车,车轮在地上擦出一道短促的痕迹,然后一切静止下来。她回头去看,贺霖大字形平躺在柏油路面上,一条腿搭在路边的草丛里。
宋容容连忙放好自行车,跑过去问:“你没事吧?”
当时他躺在地面上,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被风摇动的光影在他眉骨和鼻梁之间来回移动着。
“你把我再送回医院吧,我的腿可能断了。”
宋容容站在他脑袋顶前,低头看着他的脸。
那是她第一次从一个完全颠倒的角度看一个年轻的俊秀地五官,额头、眉骨、鼻梁、嘴唇、下巴,从她那个高度望下去,他微微垂着的眼皮,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
那一刻她觉得他真的很好看,怪不得能一脚踏五船。
五官被阳光斑驳地落着,神情很温柔,那种温柔是他在那个瞬间给她的。
他看起来清冷、礼貌、带着一点距离感,可他在面对一个把他摔倒在地、让他可能断腿的人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发火,而是手臂搭在眼睛上,在那种狼狈的姿势里,在柏油路面残留的余温里,在阳光透过树叶落下的细碎光点里,无奈地笑了一下。
理智上她可以告诉自己,这证明这人还不错、脾气好、不轻易发火。
她可以用很多种理性的方式来解释自己那一刻的感受,可以说“我只是觉得他人不错”,可以说“换成任何人都会觉得他脾气好”,可以用一百个理由把那个瞬间合理化。
可她知道不是那样的。
人的动心竟是,不讲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