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1/3)
亥时三刻。
这个时辰千家万户都该进入梦乡了。
龙鳞卫的指挥所尚且灯火通明。
龙鳞卫身披黑色为底的鳞片甲,面覆黑色软甲,从头到尾都十分隐蔽,只有一双眼能看得清情绪。
郑媞声小心跟着龙鳞卫的身后走。
来人的神情不太对。
就像是她欺骗了别人,被抓了个现场。这会儿要拿她去审案一样。
难道说沐长夜和宁家姐妹都没有关系?
不对。
郑媞声听龙鳞卫喊她大姑娘,许是从沐指挥使那里得到的消息。
她沉静下来,走到龙鳞卫所。
她前脚进去,后脚宜夏和两个婆子都被拦下。
守门的龙鳞卫笑呵呵着:“只准一人进。”
郑媞声扭头看向宜夏,交代她在外面就是。
宜夏心中担忧,却也只能听从郑媞声的话,提着灯在外候着。
龙鳞卫所和旁的官府一样设有高高的门槛。进两道门,是一条漆黑悠长的狭道。两侧墙壁点有烛火,但火光微弱,不能照亮整个窄道。
郑媞声小心跟着那龙鳞卫走了几步,却忽然地,前面没人了。
郑媞声眯起眼仔细打量前方的路,昏暗,可见的距离很短,其余视线都是黑暗的。
这是什么意思?
郑媞声脚下停了停。这里的确是龙鳞卫所,所以龙鳞卫的一切行动都是听从指挥使的命令。龙鳞卫忽然消失,是沐指挥使的意思吗?
那她到底是要进还是退?
郑媞声捏着裙子沉默片刻,还是抬步往前走。
随着她在窄道中的前进,似乎吹过了一股风。墙面上的烛火一阵摇晃后,纷纷熄灭。
眼前一片漆黑。
还真是故意的。
郑媞声在黑暗中脚步都没停顿。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太对劲。
这位沐指挥使似乎不是宁桃口中那个,不管是谁的旧情人。
比起情人,更像是咬牙切齿记着仇的老仇敌,故意欺负对方的小孩。
亏着她当了几年的鬼,不但不怕黑甚至对于黑暗还觉着更安心,有一种晒不到太阳的安心感。
她眼前看得不是很清楚,什么都是一团黑色。但是这条狭长的窄道总是有一个头的。她脚下保持着平稳的步伐,走了许是有两丈远,手肘似乎碰到了墙壁。
要拐弯了。
她淡然顺着走势拐了拐。
很快,眼前一片明亮。
她眯着眼调节了一下,等眼睛从黑暗中接触光明逐渐适应后,她抬步走了出去。
此处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说是奇怪,大概明明是府宅里,此处却全是石壁搭建的密室。
内里放着不少的浸泡过血的黑褐色刑具。
中有一桌一椅,一个黑衣金鳞甲的覆面男人。
他手中捏着一根长约一尺的软鞭,在手中上下敲打着。
男人覆面,只能看见他的宽肩,臂展,还有靠在桌上高大的身量。
郑媞声没有细看,垂眸行了礼。
男人也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而后嗤笑。
“出乎意料的……讨厌面孔啊。”
啊,真的是仇敌。
郑媞声这会儿想哪里还用什么猫咪陶玩,这张脸摆在这里,就是证据。
“指挥使大人,民女此次前来是报案。民女的未婚夫今夜失踪了。”
男人依旧颇有节奏地敲击着软鞭,听到未婚夫三个字,更是啧了一声。
“这么没用的未婚夫死了换一个就是。”
郑媞声:“……人命关天。”
“行,说说吧。”
男人扭头落座,朝郑媞声扬了扬下巴。
郑媞声心下稳了稳,将今日游谨言的行踪和游母的猜测全部禀报给他。
指挥使听罢后,手指在石壁上敲了敲。
而后朝着郑媞声勾了勾手指。
郑媞声揣测着他的意思,上前两步。
指挥使满意她的识趣。
“谁给你订的未婚夫。如此软弱不堪没有实力,甚至连自保的家世都没有,你嫁过去做什么?做他们家院子的篱笆桩吗?”
郑媞声:“……”真是一张出乎意料的恶毒嘴巴子啊。
她心中有很多的猜测,这个时候也只能委婉地表示。
“是家中的太太定下的。”
想到龙鳞卫的指挥使或许什么都知道,她又状似不介意提到了赵二郎。
“家中老爷原本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