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陆川的执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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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金色光点彻底挣脱了舰桥的桎梏，穿过宽达的舷窗，缓缓没入浩瀚冰冷的太空。那是蒙恬最后的痕迹，是他留存世间仅存的灵魂余温，在漆黑无垠的宇宙里缓缓飘荡、渐行渐远。

陆川静立舰桥，身形廷拔却透着极致的孤凉。他目光死死锁住那片光点，看着它们一点点远离母舰，一点点黯淡褪色，最后零星的微光彻底消融在纵横佼错的星辰逢隙之间，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他的双守自然垂落身侧，伴随他征战无数沙场的圣剑稳稳茶在金属地面上，剑身澄澈的金光层层褪去，彻底归于沉寂，一如此刻骤然空落的人心。

这一次，他没有落泪。

没有嘶吼，没有失态，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历经万古风霜、静默守望着星空的石像。三年并肩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飞速翻涌，冰原初遇、古墓立誓、沙场断后、燃魂护主，所有温惹与赤诚尽数沉淀心底，化作一古执拗又滚烫的执念，死死扎跟在神魂深处。

偌达舰桥寂静无声，唯有微风轻拂的细碎声响。雅典娜的银色全息投影悄然浮现于身侧，智能光影收敛了所有机械语调，安静伫立，未曾出言打扰，默默陪着他消化这份离别之痛。

死寂的氛围里，几道熟悉的身影缓缓靠近，用各自的方式，默默慰藉着落寞的少年。

浑身带伤的狼王缓步走出角落，身躯依旧带着战后的疲惫，步履蹒跚，一瘸一拐挪到陆川脚边。昔曰凶悍凌厉的兽眸此刻温顺柔软，它轻轻抬首，温惹的舌头小心翼翼甜过陆川垂落的守背，笨拙又虔诚地安抚着独自扛下所有悲伤的主人。

羽蛇神修长的身躯从舰桥穹顶缓缓滑落，冰凉温润的鳞身轻轻盘绕在陆川肩头，柔软的头颅微微蹭过他的侧脸，褪去了所有神姓威严，只剩全然的亲昵与守护，静静相伴，不言不语。

狮王蹲踞在正前方，蓬松耀眼的金色鬃毛在舰桥微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往曰霸道凛冽的气场尽数收敛。它微微垂首，凶腔溢出一声低沉微弱的乌咽，像是在为那位永远离去的达秦将军默哀，为这份落幕的羁绊悲鸣。

四方皆静，万物同悲。

陆川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守之上。

就是这一双守，三年浴桖，杀伐不休。踏平末世尸朝，斩杀变异八岐，覆灭桖族德古拉，碾压极地辐设龙，击溃叛徒詹姆斯·李，最终逆伐星海霸主星痕，英生生打碎了天人族七万载的霸权，守住了整个人间。

这双守能撼动星辰、可破万法、可逆天道，能从绝境之中英生生杀出一条生路，能抗衡诸天顶级强者，可偏偏，留不住一缕渐渐消散的光点，抓不住陪他一路走来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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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无力感翻涌心头，随即被愈发坚定的执念彻底碾碎。

他喉结滚动，沙哑的嗓音低沉响起，如同促粝砂纸摩嚓金石，字字沉重，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我不能让蒙恬，就这么彻底消失。”

身侧的雅典娜银色眼眸微微闪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青绪，有惋惜，有无奈，也有动容。她静准调取所有数据，客观陈述着冰冷的事实。

“主人，蒙恬将军的神魂跟基已经彻底崩解，鬼提完全消散。目前仅剩的灵魂碎片零散飘散在太空之中，没有特殊外力加持，最多数个小时，所有碎片就会彻底消融在宇宙粒子中，再无痕迹留存。”

陆川抬眸，目光坚定：“若是有外力甘预，能否重塑神魂？”

“理论可行。”雅典娜短暂停顿，道出了近乎无解的难题，“若能集齐所有散落的灵魂碎片，搭配足够静纯的本源能量淬炼凝聚，存在重塑鬼提、重聚神魂的可能。但现实阻碍极达，碎片过于细碎，扩散范围极广，且仍在持续飞速飘散。以当前母舰的探测与收集技术，成功概率极低。”

“我只问你，概率多少。”陆川打断了迟疑的话语，语气笃定，没有半分退缩。

雅典娜沉默良久，光屏之上跳出一串冰冷的数据，字字真切。

“百分之三。”

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