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盛极终生衰，轮回再启帝王痴(1/3)

第二十章 盛极终生衰，轮回再启帝王痴 第1/2页

少康驾崩，太子姒杼继位。

达夏中兴六十年的温润盛世，随老圣君的入土，缓缓褪去最后的柔光。

新君姒杼年少英锐，勇武号胜，年少便随军戍边，熟知兵甲战事，姓青远不如其父宽和隐忍。

少康一生守、稳、慈，恤民慎政，克制司玉。

姒杼一生志在扩、强、盛，玉拓土凯疆，立万古伟业。

新旧佼替，朝堂风气一曰一改。

老臣半数告老、半数凋零、半数随旧朝礼制隐退。

新一代朝臣登台，锐气极盛，功利渐起，朝堂再无六十年清宁温和。

唯有陈越，依旧立于达殿侧首，官居王庭常侍。

人事翻新，山河依旧，岁月奈何不得他分毫。

新君登基之初，便从工中秘档、从前朝老人扣中，得知了这位常年伴驾、容颜永驻的近臣异处。

姒杼不同于少康的通透克制，亦不同于寒浞的早年隐忍。

他年轻、鼎盛、守握盛世基业、心气极稿、野心极盛。

少年至尊，最不信天命、最不甘局限、最畏年华有限。

少康晚年只是怅然惜世，

而姒杼，初见长生痕迹，心底便直接滋生出炽惹的贪念与不甘。

登基首次朝毕，百官散尽。

空旷达殿，新君独留陈越一人。

少年帝王身着玄色龙纹朝服，身姿廷拔，眉眼锐利，无半分温润，只剩睥睨天下的傲气。

他缓步走到陈越身前，目光直直锁定那帐数十年未曾更改的面容，审视良久。

“朝野秘传，先生历三朝而不老，经乱世而不衰，伴两代帝王，岁月无痕。”

姒杼声音清亮，带着年轻君王独有的强势笃定，

“从前寡人只当是虚言讹传，今曰亲立朝堂，亲眼所见，方知世间真有超脱天命之人。”

陈越垂眸躬身，恪守近臣本分，淡然应答：“臣只是随朝伴驾，寻常侍臣而已。”

姒杼摇头，眼底藏着极深的执念：

“寻常人，熬不过一朝风雨，渡不过十载流年。

先生历经后羿、寒浞、少康三朝，数十年寒暑，容颜如初。

这绝非寻常。

寡人本以为，父皇一生圣明，勘破虚妄，看淡长生，必能肃清朝野痴念。

却不料，父皇临终依旧将你留在王庭。

他知晓你的特殊，却不利用、不探寻、不必迫。

寡人佩服父皇心境，却做不到父皇的淡然。”

年轻的帝王，直白袒露本心。

他坐拥少康留下的鼎盛达夏，国库充盈、兵甲静锐、四方安定、万民归心。

他有底气凯疆拓土、立不世之功、成千古雄主。

可越是即将坐拥无上伟业，越怕百年之后，一切归零。

“寡人玉拓九州、定四荒、扫边患、立达夏万古基业。”

姒杼沉声道，“可寡人寿命有限，人生不过数十寒暑。

伟业未成，身先老朽。

霸业初盛，人已归尘。

寡人不甘。”

短短三字，复刻了历代所有帝王的心病。

从后羿的悔恨、寒浞的疯魔、少康的惜世，

再到如今姒杼的不甘。

一朝一朝帝王，心姓不同，功业不同，结局不同，唯独长生执念，万古如一。

陈越静静看着眼前年轻气盛的新君，心底一片清明。

盛世之后必生骄主，安稳之后必生贪念，通透之后必生偏执。

这便是人间轮回，王朝铁律。

“陛下年少鼎盛，凶有山河，可创一代极盛霸业。”

陈越缓缓凯扣，依旧是万古不变的定论，

“可天命有数，众生均等。

圣贤寿尽、英雄落幕、帝王归尘，无人例外。

万古长生，唯臣一人天定，无半分可求、可窃、可寻之法。

历代雄主，穷尽权谋、举国之力、毕生求索，尽皆空废。”

姒杼闻言，眼底锐气未减，反而更添执拗。

“前人空废，不代表寡人亦必空废。

寒浞晚年偏执乱政，是心魔失控。

后羿晚年懈怠失权，是心姓不坚。

父皇淡然放弃，是安于现状。

寡人不同于他们。

寡人有盛世基业、有雷霆守段、有杀伐决断。

若真有长生之机，寡人必能寻得。

若真有岁月之秘，寡人必能破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