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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低落。
这个在府门前还病恹恹的人,已是一个健步冲入了厢房之中,对着厢房内的陈设啧啧称奇。
郭待封慢了两步走进来时,祝以灵已左右巡视一遍,满意地在窗边的榻上盘膝坐了下来。
若不开口,真是人模人样。
郭待封实在不想再被迫回忆些旧事,打断了祝以灵对着宅邸将欲出口的下一句夸赞。
“如今你既已入京,又要抱病暂缓出门,也该呈递一张陈情请罪的文书交上去。若怕陈词不当,也可由我替你修改一二。最好今日写成,明日由我代你送至帝后面前,你看如何?”
祝以灵抚摸桌案上那乌石镇纸的动作为之一僵。
今天之内写完一份送给皇帝皇后看的请假条,问她觉得怎么样?
她觉得不怎么样!
真要让她现在就提笔写文,她能写个鬼画符出来。
这不是自取其辱,平白找死吗!
郭待封只见,那刚才还兴致极高左顾右盼的人,一抚额头就倒了下去。
但倒又没倒个彻底,“病患”没个病患的样子。
少年斜靠着桌案,嬉皮笑脸:“兄长啊,既是病到了无法起身见驾的地步,手也该抖得提不起笔了才对。不如这请罪的书信,还是由你代笔吧?”
郭待封:“……那你呢?”
祝以灵从算囊里取出了那方私印:“我用病中颤抖的手,往上面盖个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