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空袭(2/3)
一合的,但弗里德里希的耳朵好像失了灵,听不到对方的声音。现在只护士叫了医生过来,医生也试探性地说了什么,他同样听不到,医生就脸色沉重地在纸上写了什么,展示给他看:
【爆炸声导致你暂时失聪了,不过不必担心,有康复的可能】
弗里德里希茫然地看着对方,半天才想起了之前的事:他去看了mj的演唱会,结果意外遇到了空袭。
他想起了袭击现场的部分细节,那是最令他不寒而栗的,爆炸产生的巨大声浪他无法回忆,一回忆就会耳朵疼,他通过破碎的言语告诉医生他耳朵疼,医生告诉他:
【这是幻痛。】
“但是我真的疼,我耳朵疼……”
医生同情地看着他,那种目光其实并不尖锐,但却刺痛了他。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狼狈,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头有点凉飕飕的,他的头发呢?他想用手去摸,但是抬不起手,想忍住疼痛的眼泪,也无法控制……
他简直能想象到自己的样子有多丑陋,有多不体面,这种可怕的想象足以让一个在乎他人看法和容貌的人陷入情绪决堤。
医生在纸上写:
【很抱歉,因为手术,我们不得不剃掉了你的头发。】
但弗里德里希不肯看,他深深地被刺激到了,拼命抬起手捂住纱布包住的耳朵,并尖叫着:“走开,走开!不要看我!”
“…………”
弗里德里希伤得很重,这种激动的样子很可能会导致更糟糕的事,医生都在考虑冒着风险给他注射镇定剂了,弗里德里希却突然体力耗尽昏迷了过去。
————
昏迷过后,弗里德里希睡了一天一夜,中间都是靠输液维持体征的。
再次醒来时,他感觉眼皮沉甸甸的,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感觉到有谁紧握着他的手,他艰难地侧过头一看,就看见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的脑袋,是妈妈,她已经在这里陪床快一天了,刚刚实在撑不住才打了个盹。
他仍然听不到声音,仿佛被隔离在一个孤立的空间里。
他住的是单人病房,房间里有窗户,窗户边上站着一个不算高大的花白头发的男人正在打电话,压低声音,愤怒地说:
“他们凭什么在柏林投放炸.弹?!我儿子差点死了!”
……
弗里德里希茫然地躺了几秒,突然耳朵幻痛了一下,空荡荡的大脑立刻又被恐慌填满。头顶依旧空荡荡的,那种被人目睹狼狈模样的恐慌又涌了上来,但与上次不同的是,现在病房里只有父母。
“妈,妈妈,我耳朵好痛,头也好痛……”弗里德里希痛哭流涕地说,“爆.炸让我的耳朵听不见了,我的头发也没有了,我,我好丑……”
————
另一边,以浮士德为首的陆军第一军团,正在进行一项关乎是否与法国开战的重大投票:
有资格参与投票者一共60人,其中,除浮士德以外的人都至多投一票,而浮士德作为最高长官,他的一票相当于5票。
因为不久前才结束了一场战争,部分军官不想再战,认为可以接受赔偿,投了反对票,这是前者;也有一部分人认为国家尊严不可侵犯,不能接受这施舍般的赔偿,这是后者。
双方人数相仿,都有其拥护者,票数几乎不相上下。
经过一番思忖,浮士德上将投下了关键性的一票,他没有说为什么同意开战,只是沉默地认同了后者,这也符合他往日的作风,这位铁血上将从不会在应该硬气的时候服软。
他态度已决,无人质疑他的决定,而民间的反应也出奇的一致,空袭受害者的家属们愤怒地扬起旗帜,在街上游行,许多不相关的人也在保护国家安全的思潮推动下选择加入其中,声势越来越浩大,直到某一天,官媒宣布将会在柏林最大的广场进行一场向全国各地转播的重大演讲。
那一天,有空的人都坐在电视机前面,收看黑白色的实况转播:
演说者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代表的是人民和政.府的意志,有数万万人成为他的后盾。
演说致辞相当正式,这里截取一小段:
【德意志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