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合欢之道(2/4)
可那丫头戴了许多年,从没换过。
季无咎盯着那簪子看了许久,半晌,他抬手把那支簪子接过来,攥在手心里,末了才低低说了一句:“这丫头……”
君芥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们可以去玉盏姑娘的房间看看吗?”
玉盏的房间在回廊最里侧,不大,却打理得很用心。墙角放着一只旧木箱,箱盖半掩,露出叠好的几件素色衣裳,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压得一丝不苟。桌上搁着一面小铜镜,镜边摆着一把木梳,梳齿间还缠着几根细细的发丝,像是刚用过。床头的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天亮前将药焙好”“明日公子起身前备好热水”“西厢的窗纸该换了”。桌上还有一碟没吃完的桂花糕,用干净帕子盖着,像是留着晚上再吃的。
君芥芜的目光落在桌上粗瓷瓶里插着几枝半枯的野花上,缓缓开口:“其实我一直在想,若此间天道的逻辑只是让人合欢,那醉汉闹事、谢府的假账、玉盏的一身武功,乃至每个人的喜怒哀乐……”
“都不该在天道的设计之内。”
“但偏偏都发生了。还恰巧,全部落入了我与历灼尘的眼中。”
唐潇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这间干净素朴的房间,随口道:“或许天道只是给此间秘境设置了一个雏形,后续都是魔族在运转。魔族覆灭后,秘境无人打理,这些幻象便自由发展。蝴蝶振翅,层层叠加,久而久之便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君芥芜没有接话。他偏头看向唐潇,半晌淡声道:“若不是历灼尘醒来时落在谢府柴房,而我在医馆,我或许真的会相信这番话。”
唐潇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二皇子,玉盏会武,你知道吗?”
唐潇莫名:“我为何会知道?”
“玉盏有一身好武艺。引渡阵能开启,便是她在与我打斗中阴差阳错触动的。”君芥芜道。
““可习武之人,身上总该有些常年相伴的东西——趁手的兵刃也好,磨出茧子的旧物也罢。但这间屋子里干干净净,连一把利落的剪子都没有。”
“她与我二人初见时,是被几个壮汉逼得走投无路、跌进医馆的。若她身负武艺,当时为何不用?”
唐潇顺着他的话思考道:“兴许她是出于什么缘由刻意隐瞒……”
“那便更奇怪了。”君芥芜打断他,“她缘何得知我与历灼尘的身份?又为何要刻意隐瞒?”
“习武之人的举止步态、反应习惯,都与常人不同。她一个寻常丫鬟,就算当真有意伪装,又如何能瞒过我与历灼尘的眼睛?”
唐潇蹙眉:“的确匪夷所思……”
“别装了,二皇子。”君芥芜看向他,缓缓开口。
“或者,我该叫你,玉盏姑娘。”
恍若一声惊雷劈下,唐潇面上的笑意微微一凝,接着略显困惑道:“芥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与历灼尘在进入秘境的第一时间便被分开,我原以为是天道的安排,可现在想来,这可是合欢秘境。若将进入之人全部分散,那还如何合欢?”
“我落于医馆,秘境赋予了我大夫的身份,以便我融入其中。历灼尘却是落于柴房,没有身份,没有由头。”
“最大的可能是——这两处,根本就不是同一方的手笔。”
君芥芜扯了扯嘴角,纤长的睫毛掩住他漂亮的眼睛,藏住了他平静表面下的情绪。
“其实玉盏的体内早就有你的一缕分魂吧?”
“身为阵眼,自我二人进入秘境起,你便感知到了我们的存在。你深知这或许是你逃出去的唯一出路,借用阵法把历灼尘投放在离引渡阵最近的柴房里,又故意放出气息让他察觉。那群欺负玉盏的醉汉,那本恰巧被我们撞见的假账,乃至玉盏那一记假意攻击,顺势用我的血开启引渡阵……”
“这桩桩件件,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吧?”
“我没猜错的话,在我们初入秘境之时,你就已经将分魂附身于玉盏身上了,只是那姑娘自己不知,直到……引渡阵前。”
“又或许,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分魂附身,她本就是你的一缕分魂。”
“试想你初被压于魇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