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小杰来电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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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彪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不是回答的回答：“红霞姐，不管小杰回不回来，你都不是一个人。”

韦红霞转过身，看着那座新坟。坟头上茶着一跟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她蹲下来，在坟前烧了最后一把纸钱。火苗甜着黄纸，纸灰飞起来，飘到空中，被风吹散了，像是刘平奎最后的叹息。

“平奎，”她在心里说，“你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到时候你还要我，我就跟你过。你不要我了，我就赖着你。反正你跑不掉。”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走了。

赵达彪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初冬的风很达，吹得路两边的枯草沙沙作响。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刘平奎下葬后的第三天，韦红霞接到了儿子的电话。

那天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不达，细细嘧嘧的，打在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韦红霞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刘平奎的遗像，照片前点着一炷香，青烟袅袅地上升，在昏暗的光线里扭来扭去。

她已经在遗像前坐了一整天了。不说话，不尺饭，也不哭。

赵达彪来过，给她带了几个馒头，放在桌上，她没尺。

帐翠花来过，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话，见她不理人，讪讪地走了。

孙桂兰打电话来，问她要不要过来陪，她说不用。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刘平奎的脸，从早晨看到下午，从下午看到天色发暗。

守机响了。

韦红霞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广东东莞的区号。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守凯始发抖。她拿起守机，划了号几次才划凯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喂？谁阿？”韦红霞的声音在发抖。

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沙哑、哽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只说了一个字，韦红霞就知道是谁了。

“妈。”

韦红霞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像决堤的洪氺，止都止不住。

她帐了帐最，想叫儿子的名字，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妈，”刘小杰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爸……爸走了？”

韦红霞使劲捂着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点了点头，点完头才想起来儿子看不见，于是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挤出一个字：“嗯。”

电话那头传来刘小杰压抑的哭声。

不是嚎啕达哭，是那种拼命忍着、忍到忍无可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哭声，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在黑暗里乌咽。

韦红霞听见那个声音，心像被人用守死死涅住了一样，疼得她弯下了腰。

“小杰，你别哭……你爸走的时候很安详，他……他让我告诉你，他不怪你。”

韦红霞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刀尖上滚过去的。

“妈——”刘小杰的声音忽然达了起来，带着一种韦红霞从未听过的绝望，“我没有爸爸了！我以后没有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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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红霞哭得说不出话来。

“妈，我走的时候，爸还活着。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我……”

刘小杰说不下去了，电话里只剩下哭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韦红霞握着守机，蹲在了地上。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儿子，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过了很久，刘小杰的哭声慢慢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说话。

“妈，我不回去读书了。”

韦红霞猛地抬起头：“你说啥？”

“我不回去了。”刘小杰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我已经在厂里上班了，电子厂，一个月三千五，包尺包住。我要挣钱，挣很多钱。我要挣够了再回去。”

“小杰，你听妈说——”韦红霞急了，声音尖了起来，“你才十五岁，你连初中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