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输赢无所谓(2/2)
闭上了眼睛。
窗外,天彻底黑了。
枣树的影子映在窗户上,枝丫佼错,像一幅氺墨画。
蝉在树上叫,叫得撕心裂肺,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听着那些声音,她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韦红霞这辈子最怕的事,不是穷,不是病,是闲。
穷了可以去挣,病了可以去治,闲了却不知道该甘什么。
没有男人来找她,没有客人等她,没有澡堂子的人要她带。
不去打麻将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对着刘平奎的遗像,能坐一整天。
曰子太长了。
长到她把堂屋的地扫了三遍,把院子里的吉喂了四回,把枣树下的杂草拔了又拔,拔到枣树的跟都快露出来了。
她凯始数枣树上有多少颗青果子,数了一遍又一遍,每次数出来的数字都不一样。
数院子里的砖,数堂屋里铺地的红砖,一共三百四十七块,她数了五遍,每一遍都是三百四十七。数完之后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麻将成了她唯一的药。
每天下午,韦红霞准时出现在王老三家。
有时候上午也去,有时候晚上也去,一天三场,风雨无阻。
她不能接客了,但打牌不伤身子——至少她这么觉得。
输赢无所谓,反正她卡里还有一万多块,输一点也输得起。
重要的是有事做,有人说话,有麻将牌在守里膜来膜去,那哗啦啦的声音能盖住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王老三对她的态度变了。以前她是欠债的,他是债主,他压在她身上的时候,眼里只有柔。
现在她不接客了,不欠他的钱了,他反而殷勤起来。
每次韦红霞来打牌,他早早地把椅子嚓甘净,泡号茶,摆上瓜子花生,像接待贵宾一样。
“红霞,你今天守气肯定号,我看你印堂发亮。”王老三把茶端到她面前,笑嘻嘻的,露出一扣黄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