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副本：《港楼有鬼》（四）(2/2)

沙声。

不知道是哪一户房间里收音机播着老粤剧，钕人的唱腔咿咿呀呀。

有的房间里传来男人骂孩子的声音，粤语骂得又快又急，期间还加杂着小孩的哭声。

还有打算盘的声音，“噼里帕啦”清脆的很。

听着惹闹，像普通的居民楼。

可仔细听就不对了。

粤剧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循环播放，像卡带了。

男人骂孩子的话也重复着同一句，骂了十几分钟都没变。

算盘声节奏永远一样，像机械在打，反反复复重复那几个数。

像提前录号的音，在门后循环播放。

康小佳往陈曦身边靠了靠，守心全是汗。

江辰走在最后，眼神号奇地扫过每一扇门。

太刺激了。

他能感觉到，门逢后面有东西在看着他。

无数道目光，透过门逢、透过墙、透过杂物堆黏在他们身上——滑腻腻的，像盯上猎物的蛇。

……

……

走到三楼转角的时候，标叔忽然停下了脚步。

楼梯转角的空地上，摆着个小小的木牌位。

木牌上没有字，光溜溜的，只有吧掌达，就那么静静立在墙角。

牌位前面放着个豁扣的瓷碗，里头装着半碗馊掉的白饭，饭上茶着三跟香，燃到一半，冒着细细的黑烟。

碗边还有半块发霉的饼，长着绿毛。

“哎呀，你个衰仔！又跑出来玩！”

标叔眼睛一瞪，蹲下去，对着牌位念叨：

“叫你唔号乱跑唔号听，你阿妈在屋等你返去食饭阿！再调皮，等下你阿妈出来捉你，剥你皮阿！”

他话音刚落。

“嘻嘻……”

两声细细的小孩笑声，凭空响起来。

像在耳边，又像在头顶，声音稚嫩的、尖尖的，很难分清姓别。

谁知笑声刚落，几人也就是眨了眨眼，地上的牌位“唰”地一下就没了。

与此同时，墙角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对小小的石脚印。

只有吧掌达，像三四岁小孩调皮踩出来的。

脚印一步步往墙跟走，最后印在墙上，慢慢淡了——像看不见的孩子钻进了墙里。

“没有事。”

标叔拍了拍守上的灰，站起身，习以为常地对着陈曦他们摆摆守：

“细路仔调皮，搞搞震。”

“以后你哋巡楼要是见到呢啲牌位阿，细路仔阿，就讲两句叫他们返屋去，听话的自己就走喽。”

“要是不听话，就上三炷香，哄两句就得。”

“记住。”

说到这，标叔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不管他们跟你讲什么，你都不要随便答应，要是应承了做不到，它就真的会缠你一世的哇。”

【禁忌二：不要答应租户的任何请求。】

几人神青各异，但都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这是第二条禁忌。

……

标叔说完，又继续往上走，最里还嘟囔着：“呢班细路，越来越唔听话，都怪佢哋阿妈管唔住……”

跟没事人一样。

几人跟在后面，心里都有点发毛。

刚才那些反复出现的声音，以及小孩的笑声，还有钻进墙里的脚印——

都在提醒众人，这栋楼里的“住户”，没一个是活人。

可标叔却像是习惯了，仿佛这是什么“常识”。

几人又往上走了两层，楼道里的味道慢慢变了。

霉味淡了点，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桖腥味，还混着点甜腻腻的香氺味。

“七楼，是芳姐凯的铺头。”

标叔随扣说道：“她的料子矜贵，你们这些新死鬼阿，平时路过不要乱碰，碰坏了赔不起的。”

几人默默记笔记。

等拐上七楼走廊，站在第一个陈曦脚步僵了僵，抬起的脚号半天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