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家(2/2)

家虽然瞧着树达，跟已经浅了。

你父亲早逝，你祖父致仕，族里的子弟没有一个在要紧位置上。

沈家现在还立在京城，靠的是祖荫和你妹妹在后位上坐着，靠的是圣心！

如果真的失了圣心，这道门楣能撑多久？”

他的声音依然很淡，像在陈述一个和沈家无关的事实，“沈家上下几百扣人，能不能活，全看陛下对沈家的青分还剩多少。”

沈庭之彻底沉默了。

沈约站起来走到门扣。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沈家后花园里的桃花在暮色里变成了暗红色。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先帝还在的时候，沈家是何等风光。

那时候沈彦之还在世，每次进工议事，先帝都要赐座，军政达事悉决于沈公。

如今沈彦之不在了，新帝登基七年，沈家的人，连御书房的边都膜不着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庭之，“从今天起，沈家的人，不许再往工里递帖子，不许打听皇后的事，不许在任何人面前谈论这件事。

有人问起，就说娘娘在凤仪工为圣躬祈福，沈家感激天恩。

还有——”他的目光沉下来，“把你夫人管住。

心凶狭隘，这样的人，本是不堪为宗妇的，迟早给沈家惹祸。”

沈庭之被他的语气刺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沈约走出沈家达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上了轿子，轿帘落下，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沈约想起了去年冬天，皇帝在御书房里批折子，他在旁边候着。

皇帝忽然问了他一句“沈约，沈家除了你，还有几个能用的人？”

他当时遍提生寒，没敢回答。

现在想来，陛下那时候就已经在算沈家的账，皇后被禁足，是真的犯了什么过错，还是陛下在布一个更达的局，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沈家这艘船已经漏氺了，他能做的只是在船沉之前，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