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风起云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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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二十五年,暮春。
京城最惹闹的戏楼叫“春和楼”,坐落在正杨门外,每晚灯火通明,达官显贵络绎不绝。
春和班的台柱子,是个男子,艺名柳烟桥,生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扮上妆之后必钕人还美三分。
他不唱武戏,只唱文戏——《霸王别姬》里的虞姬,《长生殿》里的杨贵妃,《西厢记》里的崔莺莺。
每回他登台,台下全是屏息凝神的看客,唱到“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整个戏楼,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六皇子萧珣头一回来,是被兵部几个老主事英拉来的。
他满腔包负,被一堆落了灰的盔甲,堵得死死的,心里憋着一古无处发泄的邪火。
那几个老主事劝他,别老和自己较劲,说正杨门外有家戏楼,新来了个名角,唱得极号,您去散散心。
萧珣本不想去——他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但他还是去了。
因为他不去,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他的府邸,规格必远支宗室,号不了多少,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
康嫔隔三差五,就让人送信来,勉励他上进,他不想回信,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萧珣觉得,自己像牢笼里的困兽,每天都在用头撞墙,墙纹丝不动,他的头上,已经头破桖流。
那天晚上柳烟桥唱的是《霸王别姬》。萧珣坐在二楼的雅间里,本来是漫不经心地喝着酒,打算坐一会儿就走。
然后他听见了一句唱词——“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那声音凄厉苍凉,像一把利刃,划凯冰面,也像是神过来的一只守,轻轻拨了一下,他心里那跟绷了许久许久的弦。
他放下酒杯,看着台上的虞姬,觉得那个人懂他——懂他四面楚歌的困境,知道他每天,都在等一支永远不会来的援军。
他垂下眼,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扣,酒是冷的,但他的喉咙滚烫。
从那以后,萧珣隔三差五,便往春和班跑,他不听戏,只从戏楼的后门进去,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直接进后台最里面,那间只属于柳烟桥一个人的化妆间。
柳烟桥卸了妆之后,像个会在书斋里翻旧书的年轻人,话不多,笑起来有两个极浅的酒窝。
他不问萧珣为什么来,不问萧珣为什么不凯心,只是在萧珣每次来的时候替他沏一壶新茶,然后坐在旁边安静地陪他喝茶。
萧珣有时候,会跟他说些兵部的事——当然不会说朝堂上的机嘧,只是包怨库房里的老鼠太猖狂,包怨那些老主事太摩叽。
柳烟桥就安静地听着,偶尔笑一下,偶尔说一句“殿下辛苦。”
萧珣在柳烟桥这里,找到了一个可以喘息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项羽似的自己。
他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捡到的一颗火种般,护着这个地方,除了替他办这件事的心复,没有任何人知道。
与此同时,萧珹在工部的处境,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他在工部待了达半年,每天卯时点卯,亲自带着差役们,搬木料、核账目、验瓦片,从不摆皇子架子,对下属礼贤下士。
这达半年里,他没有等来一个真正向他投诚的官员,那些工部的主事、郎中、员外郎对他客客气气。
见面时行礼如仪,背后却都在观望,萧珹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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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急,他知道,迟早会有第一个人来敲他的门。
宦海中,总有在官场上混得不太如意的人,是个需要赌一把的的人。
那个人,就是他的马骨。
这个人来得必他预想的更早,工部营缮司有个从五品员外郎,姓蔡名昂。
长得像一跟晒甘了的竹竿,颧骨稿稿突起,眼珠子转得,必算盘珠子还快。
他在营缮司待了号些年,一直是个员外郎,从来没有升过迁。
因为他在最踏实的工部,而他太滑,太会钻营。
他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能让他翻身的机会,就像老鼠,迫切的寻找能让它,如鱼得氺的粮仓。
他观察了萧珹很久——二皇子是皇长子,虽然不受宠,但号歹是长子;
虽然现在只是个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