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吗(2/3)
给出的承诺,今天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乌云缓缓消散,宙斯从中现出身形,不甘道:
“诚然如此!我曾经这样说,如今便要这样践行。”
“但赫斯提亚,你不爱热闹,更不爱活动,故而很少离开奥林匹斯山,连宴会都不曾来参加;即便是现在,也不过遥遥与我对话而已,想来也不会为她,离开你不移的神殿。”
“她手中的火炬又格外短小,断断支撑不到她离开奥林匹斯山,回到那天地之间极西的孤岛上去。”
说话间,他高大健美的身影便渐渐隐没了,犹如一座小山消失在暮色里,连带着他的话语,也一并低沉下去,终至虚无:
“既如此,不过是早晚的分别,我可以耐心等候。”
宙斯短暂地离开后,赫斯提亚的身影转而望向赫斯珀,忧心忡忡地催促:
“黑夜的女儿啊,走吧,快走。要像小鹿奔跑过山林那样轻快,要比顺风而行的船只更迅捷。”
“神王所爱的,便没有得不到的。哪怕是金座的天后,对他的行为也无可奈何;哪怕是我,也只能在奥林匹斯山上庇佑你。”
“你下山后,须得立即赶回你的神殿,千万不能延误。只要你的神殿里还燃烧着祭火,你在火光的守护下,便是安全的,我以我尊贵的名字向你承诺。”
赫斯珀叹息道:“感谢你的好意,灶火的守护者啊,只可惜我的神殿里没有任何人,只有百头的巨龙拉冬。”
“它无法触碰你神圣的火焰,故而我的神殿里,已经长燃了千百年之久的凡火。这火没有你的力量,自然也不会为我照亮归家的路途。”
赫斯提亚大惊,难以置信道:“你不是已经在孤岛上,生活了千万年之久么?为何会一位信徒都没有招揽到呢?”
赫斯珀苦笑道:“女神啊。把一个一无所知的人,扔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她并不会因此突然变得全知全能、无所不会的。”
——穿越者好像无所不能。
——每个人都会造玻璃、火药、水泥和肥皂,每个人都对古今中外数千年的历史如数家珍。每个人都能一瞬间从社畜和学生,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帝王和将军。
——可她真的不会。
——她除了一颗坚强的心之外,什么都没有。
既然孤岛上没有点燃圣火,那也就意味着,“回家”对赫斯珀来说,并不安全:
她留在这里,会因为火炬燃烧殆尽,而被宙斯再度盯上;
但她要是回家,极有可能走路走到一半就被盯上;
哪怕能回得去,也会因为“神殿中不曾点燃圣火”,而再度陷入宙斯的魔爪之中。
好像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于是赫斯珀干脆找了块干净平整的地面坐下来,与赫斯提亚遥遥对谈,姿态洒脱:
“我用千百年之久,从零到无摸索出农业的知识。从那时起,我的土地上,才渐渐不再有生灵,因为饥荒而死。”
“我又用千百年之久,自己学会解剖和医术。从那年起,我的治下,不管是神灵、人类还是动物,才不必荒诞又草率地,死于本可轻易治好的小伤口和常见病。”
“女神啊,且看那人间的城邦吧。能够建造起高大精美建筑的,无一不是安居乐业、衣食丰足之城;而我的孤岛距离‘有衣服穿,有饭吃,生病可以治’至今,还不到一百年。”
灶火女神闻言,轻轻倒抽了一口冷气。
赫斯珀没在她面前说些什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和“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的怪话,她便得以知晓,为了把那片贫瘠的土地,建设得适合人类生存,赫斯珀耗费在其中的心血,已经可以称得上恐怖了。
于是她由衷赞叹,击掌赞美:
“……你这人间的守望者,黄昏的灯塔啊!”
“你有如此坚定崇高的心志,倒叫我想请托你一件事,一件任何人都无法完成,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你一定可以的事。”
赫斯珀欣慰道:“但说无妨,赫斯提亚。因为我来古希腊,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赫斯提亚的感动卡壳了一下。
灶火女神的目光呆滞了一下。
这怪话的威力何其强大!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