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挽留(2/3)
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言而无信,你说谎!”
“既然连神明都能仗势欺负一个凡人,那么我不给她结清工钱,又有什么错?”
赫斯珀抗议:“啊不,抛开这些不谈,你就说尼坎德拉是不是从今往后,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吧。”
阿尔基诺厄:……她这辈子当然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因为我的这辈子都要结束了!
她还想求饶,但一切都没用了。
因为此时,赫斯珀眼看她再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抗辩,便拍着尼坎德拉的肩膀,对这已经梳洗一新的纺织女工严肃道:
“你,小手工业者的代表,去把资本家打败!”
尼坎德拉:???
她很想说她听不懂这些奇怪的东西,然而不知为什么,尼坎德拉的手和脚,竟然先一步于她的意志而动了起来。
因为这里是神话的世界。
所以只要在这里发生过的,便能影响后世;在这里成功过的,就会被作为某种真理、逻辑和模范留存。
——她行过曾宫殿林立,现空无一物的白地。
纺织者的脚踩过平整的地面,便宛如本该在数千年后才会发生的纺织女工游/行,提前了一千年。
——她行过国王、王后的身边,来到公主的面前。
波吕玻斯和墨洛珀下意识便退让,就像许多年后,王权将衰落,人民将站起。
——她提起绳,套在阿尔基诺厄颈上,随即用尽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愤怒全部的不甘,拼命一扯。
一瞬间,阿尔基诺厄被高高提起,悬挂在空中,目眦欲裂,手脚乱舞。她的脸迅速涨成紫红,眼珠鼓出眶外,血丝像蛛网一样攀满眼白。
受压迫者终于摆脱了“王权至高无上不容冒犯”的概念,要怒吼着反抗从前、现在和未来的一切剥削。
她涕泪横流,挣扎着向远处的父母伸出手去,哭嚎道:
“父亲,母亲,救救我……”
波吕玻斯垂下头,不敢多看一眼。墨洛珀泪落如雨,一迭声呼唤她的女儿的名字,却始终不曾向前踏出一步:
“阿尔基诺厄……好孩子,你不要怕,很快就过去了,就像睡一觉一样轻松。”
“等一百年,我和你的父亲,也会一起下到冥府去陪伴你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没什么好怕的。”
在墨洛珀悲楚的呼唤声中,阿尔基诺厄的声音逐渐变小,终至于无。
她毫无生机的身体像一只破羊皮口袋一样,被高高吊在拔地而起的路灯上,向所有人无声宣告,凡是压迫劳动者的,凡是克扣薪金的,日后便要落得同等下场。
阿尔基诺厄气息一绝,尼坎德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刚刚干了什么:
她杀人了……她把一位富有却吝啬的公主,吊死在了这路灯上!
在认识到这件事的那一刻,尼坎德拉如遭雷击,踉踉跄跄后退几步,险些被根深蒂固的“贵族不可冒犯”、“皇权至高无上”之类的思想,逼得跪在地上。
但尼坎德拉最终还是没有跪下。
因为有一双更有力的手,已经先一步扶住了她的肩膀。
赫斯珀将这失魂落魄的纺织女工从地上扶起,语重心长道:
“你做得很好,尼坎德拉。”
“贪欲的口子一旦打开,便再也无法弥合,即便用暴力对抗,也只能延缓片刻,不能彻底杜绝。”
尼坎德拉怔怔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我们做得不够好,才让他们要攫取更多的财富,以弥补损失吗?可我们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不是这样的,尼坎德拉,你们没有任何错。”赫斯珀低声道,“因为这就是资本的劣根性,一旦有适当的利润,他们就胆大起来。”
“如果有20%的利润,它就能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敢于践踏一切人世间的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被绞首的风险。”2
尼坎德拉听闻这番话语,只觉刚刚萌生出来的那一点复仇成功的喜悦,和亲手杀人了的恐惧,竟齐齐如潮水般退去了,因为一种更大的期盼和不安,已经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女神啊,世上竟有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