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绿色草原(1/5)
方立函没有再坚持,也没有执拗地跟在她左右,甚至没有再多说任何话。
出了校门,他坐进自家豪车,潇洒地扬长而去。
简书颐乘上公交,看着宾利的车尾气想,这位阔少给她的感觉,可以用“随便”二字概括。
学习随便学一学,考试随便考一考,对她的态度也很随便,让她无法判断出,这究竟算不算喜欢或者追求。
简书颐遇到的追求者太多了,方立函的态度是她最难以捉摸的之一。
她猜测,大概因为围着他转的女孩子非常多,这样的人免不了一身傲气。
漂亮的女孩是不需要到处求证自己是否漂亮的,简书颐从小就知道她是个美人。
她还不是小美人,她是大美人。
几乎从一年级开始,只要班级里有什么艺术类活动,老师一定把她拎到最中间的位置,用来撑场面,尽管她并不擅长唱歌跳舞。
从记事起,就有男同学以霸凌的形式接近她,比如突然跑过来捏一下她的脸,揪一下她的头发,掀一下她的裙子,而她要过后才会从这些男生的示好里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因为喜欢她。这样极端的行为延续到躁动的青春期就更为猖狂,她被校霸堵在楼梯口过——堵不了巷子口,简书颐这种聪明人是不会让自己在险境里落单的。
这件事情被她汇报给老师,学校迫于简书颐的强烈要求,对几个不良分子进行了处分,在那之后,简书颐才得知,原来那个校霸头子家境特别好,给学校捐过楼,要不是简书颐成绩好,受到优待,可能要在这件事上栽跟头了,而她的智勇精神到了同学们口中竟然成了:面对上位者不卑不亢,不畏强权。
彼时,简书颐很好奇上位者的定义,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于是去问倪青葵:“有钱人等于上位者,是怎么得出结论的?”
简书颐平常总是以高冷姿态进出学校,如果朋友不在身边,她可以一天不主动跟人说话。
但高冷不代表没想法,她很早就开始沉默地观察、研究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她早慧、聪颖,不动声色,像楚门世界里的掌镜者。
只有在最好的朋友倪青葵面前,简书颐才会口若悬河地表达对这个世界,或者异性的各种不满。
“我勉强认可,金钱是权力的阶梯,比如钱可以转化为社会资本和话语权,可惜的是,这是在学校,如果按成绩排高低贵贱,他应该跪下来给我舔鞋啊,”简书颐微笑,“而我只是轻飘飘说了句滚,我真是仁慈的上位者。”
倪青葵似懂非懂地听着她的所思所想,忽然被美色晃了眼:“等等,你这个角度好漂亮,你先不要说话,让我欣赏三分钟美貌。”
简书颐长了一张清纯娇憨的脸,如出水芙蓉,低着头的时候,还有点楚楚可怜的病美人气质。
简书颐置若罔闻:“话说回来,如果他们愿意为了精虫上脑的一瞬间而自甘下贱,我倒是能高看他两眼。男生的喜欢就是这么廉价,还好我不爱看玛丽苏,只看黄文,y染色体的存在,除了让我们图个生理上的爽,别无他用。不过现在萎男也很多啊,你看他们虚的那个样子,恐怕连为数不多的价值都被自己榨干了。”
倪青葵快气死:“……我都说了让你不要说话了!”
除了“霸权主义”之外,她还遇到过一些死缠烂打、或者阴魂不散的类型。简书颐在任何追求者的眼中,都看不到真正的欣赏。
作为一个受尽骚扰的女生,简书颐对男性群体抱有着一棒子打死的偏见。
她很厌烦被贴上关于外形的一切标签。
所以简书颐总是喜欢中性的打扮,以此稀释柔弱的气质,她不是惹人怜爱的个性,她不要成为被幻想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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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倪青葵搂着一沓新印出来的卷子风风火火地驾到:“水立方水立方,分配工作!”
刚进教室的男生才慢悠悠走到位置上。
方立函坐下,没被催动,用指骨把她拍桌上的一堆作业推一旁,不疾不徐的,“能不能让我吃口先。”
倪青葵看了眼他桌上的千层卷,诧异地眼睛睁圆:“what?少爷居然也吃鲍师傅?”
方立函顿了一下,
